第93章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求首订
金泉洞天深藏在水底千尺之处,四周暗流汹涌,漩涡密布,形成天然屏障,极难被人察觉。
加之有护佑整座水府的幻形阵法,顛倒气机,蒙蔽神识探查,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路过,也绝对看不出破绽来。
“难不成是哪位结丹真人寻上门来?”
吕玄略皱眉头,旋即否定了心中猜测。
若真是结丹修士出手,护府大阵早被破除乾净。
他抬手一招,將洞府枢纽摄入掌中。
晶球可以操控整座洞府的禁制,此刻吕玄催动法力,便將水府门外景象看得一清二楚0
只见两名修士浮在不远处,一人形如乞丐,面色萎靡。另一人光头魁梧,满脸横肉。
二人气势汹汹,却都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见此情形,吕玄这才稍微放鬆下来。
水府的障眼法虽能欺骗感官,却並未使得整座洞天凭空消失。
若有人误打误撞触及阵法边缘,仍会感觉到异样。
这也就是青菸鬼和蒋岐山能够发觉此处的原因。
二人眼中精光四射,毫不掩饰对水府的垂涎之意。但因忌惮其中可能存在的厉害禁制,这才迟迟不肯进入。
“金泉洞天作为日后安身立命的根基,绝对不容他人染指。”
吕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这二人留不得。
放走他们,必然就会走漏风声,之后別说水府,就连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眼下吕玄刚刚筑基,尚未修习功法神通,动起手来以一敌二胜算渺茫。
想要一举降服两人,唯有使用请君入瓮之策。
於是他挥手撤去外围禁制,收束玄冥重水,又传音给龙泉族群,令其暂时潜伏。
转眼间,洞府门户处已是一片安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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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玄披上黑羽大,换作穆长生的装扮。
水府门口,青菸鬼与蒋岐山刚刚达成一致,想要携手进入水府寻找机缘,不料金泉洞天竟是有主之物,联盟不攻自破,二人再度对峙起来。
青菸鬼伤势沉重,不好脱身,想要藉助金泉洞天躲避周旋,乐得在府中多待几日。
蒋岐山则是拿人心切,心底惦记著夺回失窃的宝物,回到上清派邀功,並不想停留太久。
吕玄知道二人心存齟,便有了主意。
他身形一晃,就此隱在阵法之中,隨手拋出一张写有字跡的宣纸。
纸张落地,化为身披黑羽大,头戴斗笠的墨傀。
墨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將外面二人嚇了一跳。
以他们筑基期的神识,竟完全看不出面前黑衣人的修为深浅。
“二位道友请了,老夫在里面准备了上好灵茶,何不进来品尝一二?”
声音自水府深处幽幽传来。
青菸鬼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便闪身进入门中。他一身旁门神通,大多落在“青烟”二字上,身在水下不仅无法变换身形,更有许多別的手段施展不出。
进到乾燥的水府之中,青菸鬼当时就有了几分底气,斜睨著仍在门外的蒋岐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蒋岐山却是神色变幻,迟疑数息后,抱拳沉声道:“在下身负宗门任务,急於返程,下次有机会再来拜会水府主人。”
话音未落,墨傀时限已到,募地消失不见。
蒋岐山瞳孔微缩,眼中莫名升起警惕神色,一拍胸口,祭出玉枢宝镜,隨后转身便要离去。
吕玄身在暗处,心知再作迟疑,此人就要离开阵法范围,到时候就再也留不住他了。
“道友三番两次拒绝老夫,莫非是心中有鬼?”
吕玄声音低沉,外围避水大阵隨心而动,整座水府“轰隆隆”剧烈震颤起来。
玄龙江底的暗流翻涌如沸,裹挟著暗色水流將方圆百丈尽数封锁。
昔日炼化一滴玄冥重水,便费去不少苦功,此刻金泉洞天水域顏色深邃,不知还蕴含了多少重逾千钧的先天真水。
这一调动,沉重水幕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蒋岐山不由脸色剧变,就要抽身离去,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
先前在江面追逐青菸鬼时,他已用去全身大半法力,此刻维持护体灵光,又要对抗阵法,难免力有不逮。
“阁下不要自误!”
蒋岐山艰难运转法力,厉声高呼,却从中透出一丝惊惶。
洞府內,青菸鬼见此情形面露喜色,只把两手一张,射出十道细若髮丝,漆黑如墨的丝线,直扑光头丑汉的要害。
蒋岐山正准备闭目等死,忽觉周身压力骤减,未待欣喜,鼻尖就嗅到一股腥臊刺鼻的恶臭气味。
有黄衣童子身陨在前,他怎会不知青菸鬼这手旁门神通的厉害,当即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张黑白相间的两色符纸。
“上清派的阴阳浑源符!”
吕玄暗自心惊。
道门五宗,彼此略知根脚。
阴阳浑源符乃是上清派立宗之时,祖师留下的炼魔法宝,一直传承至今。
多年来,被上清派炼器师依照法宝形质炼就了不少仿製品。
蒋岐山手中的自然不可能是法宝,应是上清派结丹真人抽取法宝威能,分化炼製的神符,与普通符宝类似,威力不俗。
只见他双指夹住符籙,手腕一抖,黑白二气滚滚冒出,將十道黑线裹在当中。
吕玄没有身临其境,光是通过禁制观察场中战况,都察觉到一股莫大灵压。
单论宝物威力而言,这张阴阳符籙已经超出了他见过的所有法器、符宝,就连姜慕云那柄玉制飞剑都要差上一筹。
阴阳二气玄妙无比,无视江流影响,任凭青菸鬼如何掐诀催动,黑线都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趁此良机,蒋岐山又祭起玉枢宝镜,镜中霹雳一闪,青菸鬼惨叫一声,胸膛上多出一道狰狞伤口,竟是直接被镜光洞穿了心臟。
吕玄神识敏锐,发现青菸鬼张口之际,有一道几近透明的细线从他口中射出,在浑浊水流的遮掩下,直奔蒋岐山而去。
这细线竟似有灵性一般,在黑白二气间寻得一丝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没入蒋岐山丹田中。
修士斗法,胜负总在须臾之间。不出半息时间,二人便双双遭受重创,再无半点反抗能力。
吕玄心中一动:“必须盘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在附近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