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东照宫,西天宫外,一片废墟之上。
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的魔术师们干起了的善后工作,这群本应该研究魔术术式的傢伙,这两天都快给他们干成『土木学长』了。
还有那些看到了异常现象,还没来得及及时处理掉记忆的人,也被他们用魔术一个个找了出来並请去喝茶了。
整个日光东照宫废墟都需要重新打地基修建起来,还要刻画一些术式,毕竟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建立在日本的地脉之上的。
沙耶宫馨看著手下递上来的一份份东京都地区的灾情报告,脸上不由带起了痛苦面具。
虽然由『王』造成的破坏全部被他用宛如神跡般的力量復原了,但是八岐大蛇破封带来的破坏损失同样巨大无比,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的天帝陛下以无双武艺解决掉了狼王与猿猴神君,顺带还帮忙肃清了一下那个躲藏在幽世中的须佐之男命,这也让她不由鬆了一口气。
伊莎贝拉对此漠不关心,她此刻並没有什么任务,只是单纯的在这里等待著自己的主人回来罢了。
隨著一缕清风吹过,江铭的身形赫然出现在了这座还修建未完善的日光东照宫內,隨意的扫视了一眼。
瞬间一眾魔术师们全部都保持著跪姿,头颅低垂,不敢去直视那隨清风而来的身影,整齐划一的敬畏高呼:
“恭迎天帝陛下归来!祝天帝陛下武运昌隆!”
江铭看都不带看这些匍匐在地的日本魔术师们一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前方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沙耶宫馨和甘粕冬马等一眾日本咒术界高层则在最前列等候已久,姿態谦恭无比。
清秋院惠那则微微欠身,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眸子悄悄抬起,带著一丝好奇的目光望向这位挥手间便镇压了八岐大蛇,不仅斩杀猿猴神君,还將自己的那位『爷爷』也给弒杀了的魔王。
在她身旁不远处,伊莎贝拉已经快步上前,恭敬的对著江铭一礼,声音中带著发自內心的开心与喜悦道:
“主人。”
“嗯,我回来了。”
江铭轻笑著摸了摸伊莎贝拉米白色蓬鬆顺滑的长髮道。
然后他將目光看向沙耶宫馨,沙耶宫馨也適时的双手捧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语气依旧无比恭谨道:
“陛下,这是关东地区因八岐大蛇破封引发的灾害初步统计报告。”
“地震引发多处山体滑坡、城市建筑损毁,熔岩喷发和毒气扩散影响范围所幸陛下及时镇压,未造成更大规模伤亡,善后工作已在全力进行。
江铭並未伸手去接报告,只是隨意地点点头,他的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知道了,这些重建工作,你们自行处理就好了。”
此刻,作为『耗材』的八岐大蛇在神格显现出来之后没过多久便化作点点粒子消散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些许遗蜕。
祂们这些显现在大地上的不从之神在失去肉体死亡时,偶尔会留下些许的肉或者是骸骨。
那些骸骨在华夏则被道士们称之为『龙骨』,在北美欧洲这边的魔术师们则將其叫作『天使之骸』,也叫圣遗物。
诸神脱落下的肉体会化为沙粒崩溃、变成石头粉碎,这种时候,偶尔会有还保持形状留下的部分,就会被当成圣遗物成为被崇拜的对象,並且成为魔术师们的强大力量的来源,不过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採集得到就是了。 而作为诸神的『骸骨』本身就拥有著比神兽要来得更加上位的神性。
看著那几枚散发著熠熠神辉的紫黑色鳞片,上面充满了龙蛇气息,如果又什么生物那个承受的住这股庞大的龙蛇气息,將其吸收的话,那么恐怕会直接神兽化吧。
江铭伸手將那些鳞片招来,捏了捏下巴不由得思索起来。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在东欧巴尔干半岛上,也就是『狼王』沃班侯爵的宅邸下方貌似就有一头被权能『死之僕从牢笼』控制著的骨龙来著,因为体型太过庞大的原因,所以平时沃班侯爵都不会將其放出来罢了。
虽然沃班侯爵死了,权能『死之僕从牢笼』也已经失效,但是那头骨龙可是神兽级別的,即便没有权能力量的加持也不会顷刻间就腐化掉的。
到时候可以试著用这件圣遗物来復活那头骨龙,不过如何控制住它倒是成了一个问题,毕竟不听话的『打手』要它也没啥用处。
江铭隨手將这件对於咒术界来说珍贵无比的圣遗物扔进了间隙中,目光隨意的扫过那些在自己打发下正在忙碌的魔术师们。
沙耶宫馨与甘粕冬马等人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
清秋院惠那悄悄抬眼,清澈的眸子映著这位天帝陛下的身影,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敬畏、好奇,还有一丝残留的、对『爷爷』逝去的茫然。
伊莎贝拉静静的侍奉在江铭的身旁,轻声询问: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回东京吧。”
江铭语气平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没有再去理会这些恭恭敬敬的日本咒术界高层。
隨著清风再起,捲起几片入秋的落叶,江铭与伊莎贝拉的身影已如融入到了风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留下沙耶宫馨等人面面相覷,半晌才敢直起身。
望著满目疮痍的日光东照宫,沙耶宫馨揉著发痛的额角,重重嘆了口气:
“全力修復吧。”
“另外,通知委员会所有部门,密切关注东京都內任何与陛下相关的动向,务必提供最周全、最及时的服务,不得有丝毫怠慢!”
她看向清秋院惠那,神色复杂:“陛下似乎对你有些印象,这段时间,你保持联络畅通,若陛下有召唤,请务必第一时间响应。”
清秋院惠那微微頷首,纯净的眼眸望向东京的方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作为日本的咒术界名门,还是四大家族中清秋院家的独生女。
与祐理同样为『媛巫女』,而且还是当代日本第一的“太刀的媛巫女”。
虽然受过严格的大和抚子教育,但是清秋院惠那却是个在大自然中长大的天然少女。
自从没了那把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天丛云剑有些不適应,没了爷爷的教导,同样也没有任何命令。
此刻还是清秋院惠那第一次以自己的思想来思考问题,在思考了许久之后,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成为天帝陛下的爱人!
有了目標的清秋院惠那,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明亮鲜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