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探究。
“我们是盟友,对吧?盟友之间,讲的是互利共贏。你的这些要求,似乎超出了盟友的范畴。”
凌霜月的呼吸一滯。
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凌霜月被他问得一窒。
为什么?
难道要她亲口说,她不喜欢他碰別的女人,不喜欢他看別的女人,更不喜欢他对別的女人笑?
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看著他那张写满“为什么”的脸,凌霜月冰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她答不上来,索性也不答了。
“我的保护,有我的规矩。”她冷冷地盯著他,语气霸道,“你去,就必须遵守。没有为什么。”
顾长生看著她,不说话。
凌霜月被他看得心头髮毛,那句“没有为什么”显得苍白无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想收回刚才的话,可她的骄傲让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气氛僵住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拔剑的时候,顾长生忽然嘆了口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明白了。”
凌霜月一愣。
你明白什么了?
顾长生一脸严肃地看著她:“凌剑仙,你这是在维护我们共同的脸面。”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像是两人在商量什么机密大事。
“你想想,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安康王妃。我呢?安康王。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要是去了醉仙坊,跟那个云舒不清不楚,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顾长生自问自答,语气沉痛。
“他们不会说我顾长生定力差,只会嘲笑你堂堂太一剑宗的女剑仙,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这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你那帮仇人听了,不得笑掉大牙?”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严密。
凌霜月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对。
就是这样。
她是在维护自己身为安康王妃的尊严,是在顾全大局。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你明白就好。”凌霜月重新找回了高冷,声音恢復了冰冷的质感。
“明白,明白,坚决执行!”
看到他这副样子,凌霜月心里的那点鬱结,总算消散了一些。
这种將他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屋。
“那个”顾长生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凌霜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只见顾长生举著那张金卡,脸上带著一丝纯良无害的困惑。
“凌大剑仙,万一我是说万一。”
“我不碰她们,她们非要来碰我,我该怎么办?”
“我这么弱,又打不过她们。”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阵夹杂著雪松清冽气息的冷香扑面而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挑的身影已经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
凌霜月单手撑在他身后的廊柱上,將他整个人圈在她的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
他能闻到她髮丝间清冷的味道,能看到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每一根睫毛都像精致的冰晶。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那张“无辜”的脸。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顾长生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著她,好像真的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凌霜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心口发堵。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两根修长冰凉的手指扣住了他的下巴。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接触点传来。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转动分毫,只能被迫仰头,对上她那双锐利的眼。
“顾长生,你听好。” 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剑锋般的锐利。
“到了那里,任何女人,敢靠近你三尺之內,你就报我的名字。”
“如果她们不听”
凌霜月的眸光沉了下去,杀气一闪而过。
“你就站著別动,看我怎么斩掉她们的手。”
顾长生缩了缩脖子。
“这么凶啊可是,凌大剑仙,那个听雨楼的云舒,可是筑基境的高手。你现在打得过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真的在为她担心。
“筑基境?”
凌霜月轻嗤一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轻蔑,一种源自剑道巔峰的绝对骄傲。
“螻蚁而已。”
她鬆开了钳制的手,但那冰凉的指尖並未离开。指腹带著练剑留下的薄茧,顺著他的下頜线,缓慢地、一寸寸地向上抚摸,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那触感,像是一块寒玉贴著皮肤滑过,让他身体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管好你自己,別给我惹事。”
说完,她收回撑著柱子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重。
凌霜月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胸口起伏不定。
外面庭院里的夜风吹不进这间屋子,她的脸颊却烫得厉害。
刚才在外面,她所有的心神都用来维持那副冰冷孤傲的剑仙姿態。直到这一刻,四周只剩下自己,那根紧绷的弦才骤然鬆开。
她做了什么?
她把顾长生堵在廊柱下,说出了那样的话。
“任何女人,敢靠近你三尺之內,你就报我的名字。”
“你就站著別动,看我怎么斩掉她们的手。”
这些话,此刻在脑海里迴响,每一个字都让她的心跳变得更快,让脸上的热度更添几分。
这不该是她。
可她刚才
凌霜月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扣住了他的下巴,抚摸了他的脸颊。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温热细腻的触感。
她试图用自己身为剑修的理智去分析。
他是一味独一无二的“药”。
既然是药,就绝不能让旁人染指。
所以,她刚才的行为,是在宣告所有权,是在敲打他不该有的念头。
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理由。
可这个理由,无法解释她此刻紊乱的呼吸,也无法平息她胸腔里那阵狂乱的跳动。
凌霜月深吸一口气,走到屋內的铜镜前。
眉眼依旧清冷,两颊染著一抹淡淡的緋红,连平日里毫无血色的嘴唇,此刻也显得格外红润。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嘴唇紧紧抿著,试图压下嘴角那不受控制的上扬弧度。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一丝极浅的笑意,终究还是从她的唇角泄露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带著几分愉悦的笑。
门外,顾长生还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碰了碰脸颊。那股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和自己皮肤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那声沉重的关门声彻底消散在庭院里,他脸上的“无辜”和“茫然”才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早就跟放鞭炮似的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凌霜月情绪剧烈波动,占有欲大幅提升!】
【叮!触发宣言:剑仙的威嚇。】
【叮!宿主成功引动凌霜月道心不稳,產生强烈情绪,奖励特殊羈绊值+300!】
一连串的提示,总计六百点羈绊值瞬间到帐。
“斩掉她们的手嘖。”
顾长生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还真是霸道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