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时,黑市是不怕谢镜堂的。
只是今天出现这样的事情,黑市理亏,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最大最豪华的包厢。
事情的经过很快就有人查清楚呈了上来。
谢镜堂的人在810包厢找到一屋子倒地的保镖,从他们的嘴里确认过,情况基本属实。
江晚!
又是江晚!
谢镜堂端坐在包厢主位,眼眸微眯,周身的气场冰冷到极点。
“一群废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就把你们玩得团团转!”
那些保镖都说他们是被江晚赤手空拳打倒的。
谢镜堂压根不相信。
可是黑市得包厢里面没有监控。
外面有监控的地方,所有他们提到过的那个女孩的路线,竟然全都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汇报结果的人战战兢兢:“谢社长,监控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了。”
谢镜堂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应该?什么意思?你们连监控是不是被人动过都没办法确认吗?!”
那人深吸一口气,咬牙:“不,谢社长,我们确认了,监控就是被动了手脚,只是对方的技术很高,我们没办法还原。”
什么痕迹。
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女孩就跟个幽灵一样。
很多人都在黑市都见过她,但是监控里没有她,包括她带过来的两个朋友、一个中年保镖,跟见鬼了似的。
没人知道她在黑市里面做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一切都只能说明对方黑客技术厉害,监控百分之两百被动过手脚。
“给我查!”
“给我查清楚这个江晚到底是什么人!”
谢镜堂要的消息暂时没着落,但黑市高层派了萧老头过来掌控局面。
陆以浩和谢镜堂来往密切,陆以浩的女儿出事,也算是谢镜堂的事情。
先是谢镜堂的儿子,再到叶清姿。
那场面确实都算不上好看,加上因为监控被人不动声色动了手脚,所以黑市内部也在短时间内来了一番兵荒马乱的彻查。
这一查不得了。
关于那个叫江晚的女孩的事情没查出个头绪来。
但查到了809包厢那些不正经的二世祖,全是叶清姿邀请过来的。
甚至他们入口的那些禁药,也是叶清姿瞒着他们下在酒里的。
就连谢勇也喝过那些下过药的酒。
黑市方面的人有理由怀疑,谢勇就是因为喝了那些酒,才会导致易怒易冲动甚至神志不清,才和江晚起冲突,最后因为打不过,让自己受了伤。
二世祖们自己爱玩爱乱吃东西是一回事,但叶清姿这瞒着别人下料,其心可诛。
可以说,今天黑市发生的两起重大伤人事故,始作俑者都是叶清姿。
黑市本来吃了没保护好客户的闷亏。
先前来见谢镜堂的时候,个个理亏,力求尽量做到让谢社长高兴。
这个老狐狸,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一个进入黑市的权力中心的位置。
高层自然是不愿意多一个人来分蛋糕,但又确实要给谢镜堂一个交代。
毕竟他们也不想跟松山社为敌。
现在真相大白,黑市一下子又站理了。
萧老头把查到的证据狠狠甩在谢镜堂面前。
“谢社长,你还是先跟我们解释解释,你的人来黑市为什么会偷藏了这么多违禁药进来!”
“你当黑市是你家吗?什么脏东西都往里带!”
“你们本事挺大啊,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投毒。”
“连黑市公开的规矩都记不住,还想要管理权呢,你管得明白吗?”
萧老头这话有有失偏颇,但要是深究,又不能说完全是错的。
归根到底,如果没有谢镜堂溺爱儿子,把他的无障碍进入黑市信物给到儿子手上,今天这两起事故可能都不会发生。
更别说陆以浩跟谢镜堂来往密切,大家都当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下面的人惹出来的祸,逮着谢镜堂一个人要交代,这也没问题。
谢镜堂一张张翻看完那些证据,每翻过一页,脸色就黑多一个度。
尤其是看到,叶清姿的进来黑市的资格,还是谢勇给的,她进来之所以没有被彻查,也是因为谢勇的大包大揽。
人证物证齐全,形势瞬间扭转。
那一瞬间,谢镜堂的面子里子都被刷了个干净。
先前态度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丢脸。
黑市本来就不是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面的黑暗程度甚至比外面的世界更黑,价值观更加扭曲。
你可以偷偷的搞事,但是你不能闹到明面上来。
大人物的利益受到威胁,自然是只要有一点可乘之机,就会死死咬住占据道德制高点。
大家都知道对方鬼话连篇。
可偏偏人家有理有据。
哪怕是今天黑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要谢镜堂不来追究,黑市就当无事发生。
但谢镜堂想动黑市高层蛋糕,又恰好被黑市高层查到了他的错处。
这个闷亏,谢镜堂再生气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他失去了要挟黑市要交代的理由。
甚至,黑市没问他要个说法就不错了。
谢镜堂不死心:“我要看他们进来那段监控,这里为什么没有?”
萧老头冷笑了声:“难道不是你的人把这段监控删掉了吗?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查到贵公子带东西进来的证据。
“可惜,你们没删干净。”
“进黑市大门前,和进了黑市大门之后,这个东西都是在贵公子手上的。”
谢镜堂破防了:“就查不到你们黑市和外面勾结的证据吗?一定有人收了现金的!”
谢镜堂这是想把事情推到叶清姿身上。
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知道一点。
能做成这样的事情,一定花了不少钱。
谢勇一腔江湖义气,出力对他来说是顺手的事情。
但谢勇在外面花钱一直都是刷谢镜堂的副卡,谢镜堂为了限制谢勇闯更大的祸,并没有给谢勇太多额度。
所以和黑市勾结的那笔钱,一定不是谢勇给的。
萧老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们的人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不能说完全没问题”
谢镜堂眼中顿时迸发出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