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世君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和江天阔、赵立春一起在京州市委食堂吃了个饭。
不出他所料,看到报告初稿之后,赵立春的手都抓紧了一些。
但碍于李书记和田省长打着的大大的红勾,他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只能点头说写的很好,给了点其他建议。
而且有江天阔在场,他即便有些不满也不好发作,毕竟楚世君的立意初衷从哪方面都挑不出个错来。
另外写到京州方面的发展,报告书上楚世君对他的工作也是多有夸赞,书记省长同样打了勾。
他还能说什么?鼓掌肯定呗!
总不能只说自己好,不见半点沙子吧,那就不象话了。
总之,今天的行程走下来,楚世君是有些乏的,但精神上很满足。
报告的事情算是彻底定了下来,大国崛起也正式出版了,只等后面坐着拿钱了,顺带享受政治上的影响慢慢辐射到他以后的工作上。
等到明年,报告发表之后,他就可以开始着手搬运明朝那些事儿了,这本书写完,他以后经济上也不会再受到掣肘,不将成为短点。
至于后续是否写其他书,还得看将来的工作安排,暂时就不多想了。
“这两天时间抓紧将报告最终稿写完、填充完毕,然后就回家。”
回到宿舍,楚世君洗漱完之后,和祁同伟闲聊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这两天祁同伟很兴奋,梁璐他爸爸对他没有表露出不满,提点了他许多,高老师那里也是一样。
他也决定了大四毕业直接参加工作,同时读在职研究生。
等回到老家,他也可以告诉父母二老,以后可以享福了。
……
第二天中午,楚世君准点去高育良家里蹭饭。
高育良一边看着楚世君写的报告,一边听他说着江天阔的话。
听完后,他手指动了动,接着放下了报告,同楚世君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他听完就知道了江天阔的用意,在看到这个学生挤眉弄眼的,也知道对方看出来了。
“世君,老师沾了你的光啊。”
在高育良看来,若他能拿到这个表彰的话,将来转政之后,梁群峰书记扶他上去也能顺利不少,至于说副主任改主任,与之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而这其中,有个深意不知道楚世君有没有看出来,反正他是看出来了。
那就是这件事他江天阔会在会上提,但想要通过,高育良自己也得走走关系,加大砝码。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必然少不了争斗,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组织内无派,千奇百怪嘛。
江天阔提了意见,他那边的肯定都会顺势通过,但反对的人呢,这些就需要高育良自己下功夫搞定了,同时,江天阔那边点了头的,他也得承这份情。
想到这,高育良就知道这个年他会过得有些忙了,一些老领导、老同学家里不能再光打电话了,离得近的,可以去看望一下,拜访拜访,连络一下感情。
“世君,这件事算是忙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高育良关心道。
“买了后天的票,同伟也是后天走。”
“也好,西北那边还是冷的,你身体虽然好,但回去注意保暖,明年健健康康过来,”高育良点点头,“另外,代我向二老他们敬一炉香,说我这个做老师的,谢谢他们给了我一个优秀的学生。”
……
两天后。
楚世君和祁同伟拿着行李,准备回家。
两人坐的不同的火车,一起到了火车站后,随着火车分别到来,也都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走走停停,中途转了两次车,望着沿途变幻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到乡村烟火,从南国风光到飘着雪的关中平原。
秦省频阴县,这里是关中平原腹地。
楚世君从火车站下来,兜兜转转上了通往奇山镇的大巴。(编的地名,不用查了。)
他家就在奇山镇上的一个村子里,偏向城郊的位置,村里人不算多,但这临近过年了,楚世君通过车窗还是看到了不少在外面肆意奔跑玩耍的孩子,放假了,他们也解放了天性。
“师傅,停落车。”
大巴一个急刹,随后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想骂又不敢骂,只能低声嘀咕着不让司机听见。
看了看尚且离了小五十米的通往村里的路,楚世君露出苦笑。
往常坐车的时候,他说完,司机都会慢慢刹车,瞥见有小路的,都会刻意停在路边。
今天这是叫早了,碰到个急性子司机,说停就停。
大巴开走后,楚世君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坐车的乏意立马散了不少,提起包,大步朝小路走去。
十分钟左右,进了村里。
“哟,世君,你放假了?”
“恩,张大妈,放假了。”
“路上坐车也累了,回来好好歇歇,有空来家里吃饭……”
一路上,村里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个年代,大部分邻里的关系处得好,风气也不错,村头到村尾,都是熟人,经常串门子,谁家有什么事了,村里人也都会帮帮,很暖心。
片刻后,楚世君在一座小院子前停下。
扫了眼干净的门口,他一年没回来了,这显然是有人打扫过,路边的杂草也都清理了。
看了看远处的那间院子之后,楚世君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院子里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砖缝里长出了杂草,没砖的菜地里更是长得老高,好在这是冬天,草都要枯了。
进到家里,先开窗透气,随后楚世君就开始忙碌起来。
家里显然有人打扫过,灰堆得不厚。
扫地、擦灰、除草,顺道烧上一盆火。
忙完这些之后,一个多小时也过去了。
此时天色也已见晚,接下来要吃的菜那些物资,明天再去买,现在他还有件重要的事,顺带也能解决晚饭。
回到房间,打开包,楚世君就拿出三册准备好的大国崛起,出了门。
目的地,正是不远处那间院子。
这是栋二层高的小楼,占地比他家要大上不少,院子也很宽。
自打他记事的时候,就没少往这来蹭饭。
他父母之前在外工作,他回到家也基本是在这里吃的饭,包括父母离世之后,过年也都是在这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