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
琳琅阁在顾惜的经营之下,凭藉瀋河大量炼製的一阶符籙和丹药,再加上有玄墨师兄赞助的二阶丹药作为招牌,第一个月就赚了上万的灵石。
后两个月生意恢復稳定,每个月也有数千灵石进帐。
除去炼製丹药和符籙的成本,扣去交给云中城云家的灵石税,琳琅阁这三个月一共收入净利润两万灵石。
当顾惜把这个消息告诉山水居的瀋河与梁婉儿的时候,两人皆是有些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为了帮助顾师兄而一时兴起合作开设的琳琅阁,竟然能意外获得如此丰厚的利润。
山水居。
三人再次围坐在石桌前,商量这两万灵石的分配。
顾师兄认为瀋河这三个月辛苦炼製丹药和符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理应多分点,梁婉儿则表示顾师兄经营有道,建议顾师兄多分点。
瀋河摇头道:“你们都忘了,若是没有玄墨师兄拿出二阶丹药作为招牌,我们的利润连现在一半都不到。”
顾惜和梁婉儿旋即恍然。
於是三人一致同意拿出一万灵石,作为给玄墨师兄的分红,剩下的一万灵石,三人再平均分配,这样的分红方式相对来说令三人都很满意。
一万灵石虽然对玄墨这般二阶中品炼丹师来说不多,但也不是小数目。
就当做是三人借住在山水居,替玄墨分摊每月的开销。
“虽说师兄看不上你们这仨瓜俩枣,不过难得你们有这份心,懂事的师弟师妹,没有师兄会不喜欢。”
玄墨脸上露出些许欣慰,旋即看向瀋河,对他说道:“你们既然需要灵石,总不好整天来我这里扒炼丹炉的灰尘,不妨我就教韩师弟一个变废为宝的法子。”
变废为宝?
眾人十分不解。
只见玄墨拿出一些十分常见的药材,將那炼丹炉旁边的废弃丹药抬手召入掌中,以紫虚真火重新提炼了一番,並且將廉价药材的药力融入其中。
於是,原本表面坑坑洼洼的废丹,就变成了一颗珠圆玉润的二阶丹药,散发著稀薄的丹香,就此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丹药从外表上来看与二阶丹药没有分別,但只有目睹了加工过程的三人知晓,这丹药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仍然是废丹的药力,只不过看上去好看了一些,而且有普通药材的填充,只要不亲自服用,绝对看不出半点废丹的痕跡。
梁婉儿和顾惜还在犹豫,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够诚信。
毕竟废丹的价格和正品丹药的价格天差地別。
只有瀋河两眼放光,因为方才玄墨师兄重炼废丹,变废为宝的过程,即便是他这般一阶炼丹师,也能够凭藉赤心焚天炎復刻。 这就是生財之道啊!
玄墨看向瀋河微微点头:“韩师弟很上道嘛。”
至於另外两位师弟师妹,他们还是太看重自己身为正道宗门修士的身份了,等到他们筑基之后,有机会离开大胤,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就会发现正道和魔道不过是个名头。
在这个修仙界,所有人都只有一条道,那就是长生大道。
不过这种事情,在自詡正道宗门的地方,没有人会教他们。
玄墨对两位分別来自天雷宗和万兽山的师弟师妹说道:“过去你们的师门长辈都在教你们仁义道德,但师兄要告诉你们,凭藉仁义道德,在这个修仙世界之中也许能问心无愧,但绝对无法在大道之上走得更远。”
梁婉儿和顾惜陷入沉思。
玄墨看向瀋河:“最初的修仙界,没有宗门,没有家族,没有正道魔道,只有无数散修在自行修炼之中,一重一重地开闢境界,摸索出修炼法门,学会炼製丹药,符籙,法宝,驯服灵兽增强自己的战力,散修的法则,才是最为契合原初那批修道长生者的生存法则。”
如今的修士虽然有了宗门,有了家族,但正因家族和宗门代替修士自身承受了他们本应经歷的挫折,所以如今的修士道心不够稳固,宗门修士和家族子弟的心性和手段比起散修也差了许多。
玄墨难得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一番后辈的修行,便耐著性子与三人多说了几句。
“梁师妹出身不凡,仍有一股发自內心真诚待人的善意,倒不是说这样不对,只是你始终没有明白自己为何而修道,因此即便服用了筑基丹,仍然无法顺利筑基,待你日后想明白自己为何修道,想来即使不需要筑基丹,也可顺利躋身筑基境。”
“谢过师兄点拨。”
梁婉儿抱拳躬身行礼,旋即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態。
“顾师弟儘管出身平庸,没有背景依旧能修炼到炼气九层,自身刻苦修炼勤勉不怠,值得肯定,但你把正道宗门弟子的身份看得太过重要,反而容易束手束脚,令自己陷入窘境,若想更进一步,还需多加歷练,最好见识过真正的魔门修士行事,方才能映照自身不足。”
“玄墨师兄,我还是不明白,身为正道,坚守正道,难道是错的么?”
“你怎么確定你坚守的正道,就是真正的正道?”玄墨反问一句,旋即说道:“真正的正道,永远不是別人教给你的,那是別人的正道,或者说是別人希望你坚守的正道,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正道。”
“谢过师兄,我会仔细想想的。”
顾惜抱拳躬身行礼,同样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態。
“韩师弟身为散修,身兼数艺,自身修为和心性皆是上乘,只不过在我看来,你並不適合在大胤修炼,这里宗门和家族林立,反而把散修排挤到了最边缘,你应该去大胤之外,与真正的散修为伍,见识一下真正的散修,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让那些所谓的宗门和家族胆寒。”
“谢过师兄点拨,韩某对师兄所言,心嚮往之。”
瀋河牢牢记下这位师兄的指点,毕竟像这样的传道可不多见。
“行了,我也就隨口一说,你们各有各的道路,我们不过是因缘际会相聚於此,各有各的打算,不必把我的话太过当真,抓紧打探筑基药材的消息。”
玄墨掂量著手里的一袋灵石,对三人说道:“这次的灵石我就收下了,以后不必再给我分红,炼气期赚灵石有多难,我比你们清楚。”
一袭紫袍背著紫皮葫芦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