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冰云牵上骆驼。那个骆驼睡眼惺忪,白冰云一拉,它还会来回挣扎,白冰云拉紧些,它的背上坐着女生。
“那我们走了,主人家的。不用送了。”白冰云告辞。
男主人点点头,想要说话又是立刻停止。又等白冰云走出两步,男主人追上来,拉着白冰云,私语道:“这位小哥,君子不立乎危岩之下!这么说也许不准确,只不过,同虎为伍,当怀戒心。还是找个合适的时候,溜的远远的,早一点离开……。这些瘟神,负责敲骨吸髓的……。你们还是……”
白冰云看一眼王得仁,王得仁察觉,也是斜瞥一眼。白冰云不敢多说,拍一拍男主人,感谢:“知道了,主人家的。”
王得仁挥一下马鞭,驱赶奴隶,咒骂:“上路了!懒猪们!”
这一个队伍再次前进,还有一天的沙漠旅途。
这一些沙漠,要比之前稍好一些,走着走着,又有一些灌木绿植。有一些奴隶饿极了,也可以扯下来绿植,剥开了表皮,吃一些嫩嫩的根茎。自然是沾满沙子,吃下沙子也是无可奈何。
果然,王得仁按耐不住,临近了中午,凑上来询问。问道:“白小哥,我们刚刚出发的,那个男的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不是说我王某人的坏话吧!”
白冰云一想,他说:“没有。”
“嘿嘿。”王得仁拧笑,他说:“没有?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他在说我王某人坏话,说我们十恶不赦,说我们敲骨吸髓!其实,我做事是极有原则,我个人是十分仁厚的!”
“嗯,随便。”白冰云说。
王得仁惊讶:“哎呀呀,白冰云兄弟,你难道不信?你怎么不信呢?你不能不信呀!”
白冰云冷冷的:“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王得仁说:“这怎么没关系?这怎么没关系?你让所有人看看,随便一个奴隶,凑过来看看!看看我王某,长一个什么模样!怎么个丑样子!我是不是丑?随便找一个人说说,我是不是丑!”
“你说!”王得仁挥着马鞭,指一个奴隶。
奴隶自然是不敢搭话,连连躲避。可是,躲避也是要挨打,又受些皮肉之苦。
王得仁发疯,说:“我!就是丑!我就是丑人,丑八怪。别人叫我王杂毛,叫也就叫了!只不过嘛……”
舔一下嘴唇:“只不过……白小哥肤白貌美,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美人。当女的是一个美女,当男的是一个帅哥,总之就是不一样!你这么漂亮,你心里怎么想的,怎么就不重要?”
“…………。”白冰云暂时沉默。
王得仁翻身下马,又说:“白兄弟,我不是说什么,我只是说,我是个好人呐!不瞒你说,龙城里我也有几千弟兄,不是好人,这些人愿意跟我?白小哥,我虽然丑,你也不要嫌弃我。”
“没有。”白冰云回答。
“诶!”王得仁当即应承,他说:“要是换做别的男的,有一些模样的,吃软饭的,我才是瞧不上。白小哥英气逼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好了,快滚!”苏苏骂他!
王得仁看一下苏苏,立刻是陪上笑脸:“是,是是,苏苏姑娘,我滚!”
一下子滚远,王得仁走到原有的位置。
白冰云很无奈,他感觉受人调戏了。苏苏反而是蛮开心的,又不是骚扰她。
“哈哈,白冰云……”苏苏笑笑。
白冰云说:“快要吃饭了,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
苏苏还是笑笑,问他:“怎么样啊?白冰云,被人调戏的感觉。”
白冰云倒是很冷静,他说:“这也算不上调戏,这个人是想要巴结你,才会凑上来和我说话。他想要维护我的关系,只不过太讨厌了。”
“巴结谁?巴结我?”苏苏指一指自己。
白冰云说:“是啊,苏苏。”
吃饭了,簌簌跳下来,她也说:“当然是喽!苏苏大妖精。”
“哈哈。”苏苏不讨厌,反而是蛮高兴的。
回到后面,疾风狼鄙视他,嫌弃着王得仁。翻一个白眼,十分之不齿。几乎就是写在脸上——瞧不起他。
“你干嘛?狼兄?”王得仁也不高兴。
“没什么。”疾风狼不发作。
王得仁骂:“嘿!你这个什么态度?没什么,什么没什么?大家都在自己人,我也不好发作知道吧,做人做事!你这是干什么?都是兄弟们。”
“没什么,没什么,谁敢去得罪你呢?王得仁官长。”疾风狼否定。
拿出来吃的东西,疾风狼忍不住嘲讽:“起义军,大商人,官长,好多人的领袖。结果就是个……小走狗?”
“呸!你这个混血种!”王得仁也骂他!
疾风狼一边吃,一边嘲讽:“是啊,是啊,我是个混血种。王官长正是纯血的,舔人的技术也是天生的。舔屁眼的功夫,拉脸子的功夫,那都是骨子里带的。不要脸的天赋,谁能比的过你嘞?”
王得仁挨了骂,骂:“嘿!你个狗杂种!我和你说,我是当你是自己人嘞!你这个喂不熟的!凭什么骂我?嗯?”
疾风狼问他:“一个小白脸,你也要舔?你也不嫌恶心?真的是。”
“嘿嘿!”王得仁不怒反喜,吹嘘道:“狼兄弟,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妖精的不行,我们能行。做事情,贪好处,还在乎体不体面?体面人才有体面!给人欺负,扒光了衣服,什么地方都没有体面!姓白的当然是小白脸,只是,他也有个妖精的老婆。舔他怎么了?这也是好舔!做事嘛,不丢人。做不成事,那才丢人嘞!嘿嘿,你不懂!”
疾风狼骂他:“你就是舔的再干净,人家不一定看的上你,更别说什么好处。”
王得仁很骄傲,反问:“那你说,坏处呢?也没有坏处嘛,对不对?既然别人这么强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是,路边一条狗,你也要舔屁眼。”疾风狼还是瞧不上。
“嘿!”王得仁抽一下马鞭子,却是抽在了奴隶上。
这些奴隶一个个嚎叫,又是不怎么嚎叫。也不知如何,自从白冰云入伙,这些日子一天天温和。即使是大太阳,又没有酷热。
朱耷走过去,端着只烤鸡,这个烤鸡送给苏苏的,这也是王得仁给的。
“谢谢,小画家!”苏苏笑一笑,对一下小朱耷。
这个朱耷也是个少年,一下子低头,不敢再抬。终于是鼓起勇气,又看见白冰云。白冰云胸膛挺拔,护卫着苏苏,也是在盯着他。
“那……那我走了。”朱耷告辞。
白冰云随手拉住,邀请:“一起吃吧,朱兄弟。”
“我……我……,我还是回去……。”朱耷告辞。
苏苏凑上去,又是笑笑,说:“一起吃嘛,朱兄弟。”
迷迷糊糊,朱耷坐下。他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总之是留下。这个狐妖十分的漂亮,为了她去世的,又是有多少呢?他为她去世?
“小兄弟,你是这里最好的,他们没有虐待你,也没有饿着你。”白冰云说话。
朱耷连连说:“他们……他们只是想要……卖个好价钱。”
“嗯。”白冰云不在乎。
苏苏抱着簌簌,和她分着吃一点,白冰云吃一些干粮。苏苏很快活,问:“冰云宝宝?我们这样走,晚上可以到?”
白冰云解释:“是啊,差不多。我已经感觉到了,远远的地方有一些绿植,按这个速度,晚上就可以到了。”
“真的?我怎么没看见?”苏苏问。
白冰云说:“流刃如水,这是我的能力嘛。”
“那我们马上到了!”苏苏叫。
“是啊,马上到了。”白冰云再说。
又是这时候,苏苏靠一下白冰云,靠的蛮近的。实际上,他们一直是这样的亲密,在这一路上,这也不是第一次。朱耷看了眼,又不敢再看,他不敢想象,如果换做是他,这能有多幸福?只是,看着也是蛮幸福的,这个姑娘这么漂亮。苏苏是……太漂亮。
簌簌眨眨眼,好奇的看看。这一个小小画家,又有什么私密心思?
“诶,白冰云。”苏苏搭话,苏苏问:“等我们到了那一边,怎么样搞一些钱嘛!你也是的,每一次花钱不做数。我们要不要搞一些钱?还是说吃饭不给钱,吃店主的霸王餐?”
“不必……,我还有钱。我们可以做一些委托,替别人申冤之类的。如果没有……应该有银行吧。我可以用我妈妈的账户,她总是有钱的。”白冰云再说。
“嗯……”苏苏问:“白冰云,你总是提到你妈妈,她真的很有钱?就算是很有钱,你就这样的花她的钱,那不是很过分吗?”
“过分……。”白冰云想一想:“我倒是没想过。只是……应该是不过分吧。我一直都是这样干的,她也没说。我想着,她应该不在乎。只要,账户上还有余额,可以支撑她的奢侈生活,我们花掉一点点,她应该是不会在意。她也是我妈妈,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她虽然蛮冷漠的,也不是不关心。”
“所以说,不管花掉多少,你妈妈不生气?这样……妈妈蛮好的,她是个大美人,还是个老太婆啊?”苏苏追问。
岂料,簌簌嘲讽:“那么在乎婆婆?我和你说吧,一定是又老又瘦,尖酸刻薄的!白冰云也是个妈宝男,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为什么!”苏苏抗议。
簌簌吓唬她:“妈宝男喽!妈妈的小宝宝,婆婆说一句,白冰云就会立刻翻脸,跟着妈妈一起欺负你!指使你干活!”
“不会,家里是有阿姨的,家务事阿姨会做。”白冰云也抗议。
“嘁,阿姨是要钱的,苏苏是不要钱的!”簌簌又嘲讽。
“啊——,啊!别说了!”苏苏叫一下,捂住了耳朵。
这一声又是很吵,大叫一声,声音传到了千里之外。
最近处的朱耷,差一点耳膜穿孔。又因为离的近,一下晕倒。朱耷也是个少爷,也是个文人画家,虽然是曾经。
“杀人了!杀了一个无辜小哥。”女孩子说。
“没有,还不至于,他的生命十分平稳,并没有一点点事。”男孩子说。
朱耷醒过来,又看见细腻皮肤,他感觉暖暖的,她是在抱着他。只一下子,朱耷的心脏怦怦,脸颊烧红,似乎是血管破裂!
“嗯,他没事。”苏苏抱着他。
“我……我……。”一下子激动,以至于说不出话。
白冰云再说:“本来就是没有事……我已经说过。”
朱耷说了半天,也没有半个文字,苏苏不明白,又问:“你怎么了?”
小画家爬起来,连跌了几下,又一下跑远了。
下午时候,队伍仍旧是正常前进。又因为温度适宜,速度也是快一些,脚步轻快。
“呵呵。”作为老人家,和蔼可亲。
正好也无趣,审丰调侃道:“小情郎,这也不怪你,你现在这么年轻,年轻气盛的,动一动心十分正常。只是,不要惹恼的白小哥,我和你说,那一个白冰云可不是好惹的。你不要看着乖巧,那可不是能惹的。”
“嗯。”小画家心不在焉。
“哈哈哈。”他觉得十分有趣,他和他一起看着。
苏苏骑在骆驼上,她感觉有人看她,也会回过头观察一下。偶尔,她也会微笑。通常情况下,不知道对着谁。
无论怎么看,苏苏很漂亮,漂亮的模样无懈可击。她不仅生的漂亮,她还是很有灵气,眼睛的力量,灵魂的力量。她的毛发一根根柔顺,她的姿势一下下动人。
转而叹息,又说:“只可惜,漂亮的姑娘,与我们无缘的。当然是我,也包括你。耷子小弟,你也不要太多想了,多想也是得不到,反而会贻害自身。”
“没有,没有……。”他也否定。
一双老手拍在了他的肩膀,审丰再一次干笑两声,又开始鼓励他:“朱耷小兄弟,你也不要太沮丧了,那一个狐妖,你是攀不上的,想想都是坏事情,我也说过了,不要惹了白小哥嘛。只不过呀,天涯何处无芳草?想找个妹子,世界上还是很多很多。你又这么年轻,可以般配个年轻的妹子。当然,奴隶是不可能的,首先要脱离了奴隶,再然后有一些财产,够都上两个人吃饭,那也就差不多了。”
“脱离奴隶……。”小画家再一次泄气,又是个脑袋耷拉。
画家悲叹:“我的爸爸,舅舅,亲族,全给人杀死了。我自己,又没有一处之长,现在铁锁加身……怎么能逃脱的走掉?身不由己……我们……要一个不痛苦,但是痛快的死法。”
“嗯……,话也没有错,也不要太悲观嘛……”老人家只能是宽慰。
又是拍一拍他,鼓励:“小兄弟!我是清楚人,人都是要成长历练!你别看你现在,是一个挫样!说不定,等你的年纪上来了,你也可以高大威武!就像是白冰云一样!你看白冰云吧,等你到了他的岁数,你也可以长的一样的!”
“真的?”小画家半信半疑。
小画家羸弱,看起来十七八九,老人问:“你现在几岁?”
朱耷回答:“其实我有二十一了。”
“哎呦呦。”老人家心疼一下:“那你也够瘦的,吃的少了。放心吧,等你长到了白冰云那一个年纪……”
“也不知道……苏苏姑娘多大的年纪。”朱耷暗自里说。
“嘿哟!”审丰听见,当即判断:“她可是狐妖,少说也是几千岁了。所以说,想也是不应该,就算是没有白冰云,你也是玩不过人家的!”
“几千岁!”小画家又是一惊。
又从下午走到黑夜,两个妖精再没有回头。最多的时候,也只是低下头,她只和白冰云说话。
白冰云依然是冰冷,只有苏苏注意到,冰冷下面还有懊恼。苏苏问他:“冰云宝宝怎么了?”
白冰云说:“没怎么。”
“哈哈。”苏苏就给她逗笑了,簌簌最近老是这样,有一点神经的感觉。她也乱说,说一些大道理。
果然,簌簌说他:“没怎么就是怎么了!”
白冰云当然狡辩,摇摇脑袋:“什么意思?简直是没意思。”
簌簌理论:“没怎么的人,会说自己没怎么吗?会吗?只是那心里有事情的人,又怎么的人,天天想着一个事情,又怕别人看穿的。等到别人一下子看穿了,又不想承认的,才会说,没怎么!”
“算了算了!簌簌,不许你胡说!”苏苏解围,她这是为了白冰云。
白冰云没什么辩驳的,他也不擅长。
晚上,大家走到了灌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