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应南尧接旨——”
“臣,应南尧接旨!”
威远威伤了腿,不能跪,只有由下人搀扶着勉强站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威远侯应南尧,食朝廷之补录,受军旅之寄,当以赤诚报朕,以战功励众。
然,尔竟心术不正,罔顾国法,于临水城平叛一战,虚造功绩,欺瞒朕听,将飞虎军浴血之功,攘为己有……”
应南尧蓦地瞪大了双眼,脸色一片惨白。
老柳氏等人也听出了不对,纷纷变了脸色。
可他们岂敢打断圣旨?
哪怕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也只能安静听着。
“……朕念及你父跟随先皇有从龙之功,尔又是初犯,是以免尔极刑,只削尔官爵,降为伯,罚俸三年,钦此!”
应南尧的双眼一片猩红。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飞虎军,玉璃,镇国公府,上官棠……
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这一刻,他真是恨极了。
可隐隐的,他又有一丝后悔,他不该那么快就跟上官棠翻脸的。
早知道就先笼络着她……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他无法甘心,问:“何总管,下官敢问,可是飞虎军去御前说了什么?”
何公公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叛军首领吴哮天亲口所说,他说,若非是飞虎军统领玉璃,威远伯你只有给他送城池的份儿。
他还说你是个废物。”
何公公可谓是毫不留情。
见应南尧的脸色铁青,他又道:“哦对了,吴哮天已归降,陛下封之为镇西大将军,正二品。”
应南尧惨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晕。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何公公,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而一旁的老柳氏和柳雪烟,简直目定口呆。
说好的军功没了,不仅军功没了,还被罚了,降为伯,从此他们家成了全皇城的笑话。
而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应承庭,他本该是侯府世子,然后成为下一任威远侯。
可是现在,侯世子的位子没了,将来,更是无法成为侯。
只能是个伯爵。
一时之间,他有些无法接受。
“威远伯,还不接旨?”
何公公睨了他们一眼道。
“臣……应南尧接旨,谢陛下隆恩。”
他伸出双手,惨白着脸色接过圣旨。
“威远伯,你好自为之吧。”
何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应南尧盯着手中的圣旨,呼吸突然急促,忽地,他猛地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老柳氏见状,也跟着一起晕了过去。
一时间,威远伯府乱成一锅粥。
而同一时间,应羽芙的脑海中忽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渣爹手中夺回平叛功劳,系统奖励10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叛军首领吴哮天的性命,为北玄添得一名大将,于国运有利,系统奖励2000积分!
宿主当前馀额为5248积分!】
应羽芙脑子里一阵嗡鸣。
她以为,她只有帮飞虎军夺回军功的奖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吴哮天会为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一时间,应羽芙看向吴哮天的眼神一片灼热。
这可是行走的2000积分啊!
先前,他为救哥哥购买完千蛊引,养神丹,蛊王丹,总共花去1100积分,还剩下3338积分。
后来又去治疔玉衡世子,购买了宴须子的独门针法,白玉断续膏,以及先天营养液,共花去了1080积分。
不过这个是真值,她得到的是永久的,宴须子的独门针法。
要知道,针法不仅仅只是针法,还有针法背后的岐黄之术。
还有就是,之前紧急给太子购买止咳药剂花去10积分。
最后,她的馀额便只剩下2248积分。
如今,她怒得3000积分的奖励,瞬间暴富。
应羽芙心里美滋滋,唇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忽地,听到上首有道不辨喜怒的声音响起,“看来,朕封玉璃为镇南将军,芙儿十分高兴?”
应羽芙头皮一麻,连忙道:“回陛下,芙儿高兴,芙儿十分感激陛下,陛下英明神武!”
玉璃也是心头一惊,连忙跪下了。
他以为,陛下顶多赏赐他一些财物,却没想到,竟然封他为镇南将军。
一时间,他也被震在原地。
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陛下对臣的看重,臣感激万分,只是,臣只是一介私军统领,怎么能当得起镇南将军这样的官职?”
他也是头皮有些发麻,镇国公府已经显赫到极致,可如今,陛下的这一番操作,着实叫他晕头转向。
实在是……看不透啊。
“你平叛有功,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苍玄帝盯着玉璃,语气意味深长:“你少年成名,这些年若不是甘愿蛰伏,我北玄早已又添一员猛将。
莫非你要当一辈子的私军统领不成?
只是一介私军统领,可无法护得住想护之人。”
“陛下!”
玉璃震惊错愕地抬头,看向上首之人。
苍玄帝的视线在玉璃那双浅橘色的眼眸上扫过,“镇南将军之职,非你莫属!”
玉璃神色动容 ,他深深俯首下去,“臣玉璃,谢陛下赏识之恩!”
应羽芙心道,将军买一送一,一下得了俩。
“好!”
苍玄帝看着下首的吴哮天跟玉璃,“今日大喜,朕得了两员猛将。”
说着,他看向应羽芙,道:“芙儿,这功劳有你一份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应羽芙心神一动。
她下意识地就要帮镇国公府说几句好话,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封小舅舅做镇南将军,这足以表明他对镇国公府,并不是外界传扬的心存忌惮。
相反,他还要重用镇国公府。
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她眼睛一亮,问:“陛下,芙儿要什么赏赐都可以吗?”
苍玄帝睨她一眼,“你这丫头看似软和,实际上有主意的很。”
若不然,也做不出揭穿应南尧冒领功劳的事情。
“朕不能随便允你,你先说来听听,你想求什么?”
苍玄帝多了个心眼子。
应羽芙心想,不愧是帝王,就是心眼子多。
然后她便道:“陛下,臣女想替娘亲求跟威远伯应南尧和离。”
她话音一落,气氛一静。
片刻,苍玄帝轻咳一声,面露尴尬。
那应南尧是有多不当人?
瞧把小丫头逼到啥地步了?居然为母求和离!
“芙儿啊,就算朕是皇帝,但是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夫妻之事,你娘的事情,还需她自己使力。
你与其操心她的事,倒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应羽芙心念一动,“臣女求陛下为臣女和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哪怕得罪苍玄帝,今日都是一个与傻叉二皇子退婚的好机会。
她不能错过。
苍玄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可。”
应羽芙惊喜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苍玄帝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四目相对,她从苍玄帝眼中看到一丝捉狭,“不过,你退了与二皇子的婚事,不如考虑一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