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除了上官棠扇承恩伯夫人的耳光声,再没有旁的声音。
所有人都一脸震撼,久久没有反应。
或者说,他们是乐得看热闹。
程夫人跟程芝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上官棠一脸畅快扇人巴掌的场景。
程夫人本能地脚步顿住,甚至身体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
“娘?”
程芝儿不解地看向她娘。
只不过是看到了扇耳光的场面而已,娘为什么一脸害怕地向后退?
程夫人连忙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娘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女儿,上官棠此刻那疯狂扇人耳光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当年被恐惧支配的那些时光。
当年,她们这一批的世家贵女同在凰启书院读书,而上官棠,简直就是所有世家贵女的噩梦。
她父亲只是五品通政参议,她当时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
而上官棠则与她相反,她就象是天上的烈日,耀眼夺目,张扬肆意。
她连公主郡主都照样收拾,一些不服气的贵女招惹了她,就被她挥舞着鞭子,摁在地上摩擦。
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官棠都是一些人的噩梦,更是她的阴影。
因为她深深地羡慕,恐惧,并且嫉妒着上官棠。
直到那些复杂的情绪变成了恨。
可是就是这样的上官棠,突然有一天,被马匪劫走了。
再然后,她嫁进了威远侯府。
哈,那威远侯府是什么东西?
他们家有一个从小娇养着的亲表妹,这位表妹周旋在两个表哥中间,使得两个表哥都对她痴心一片。
只是,弟弟没争过哥哥,因为当时的世子之位还是他哥哥的,所以,表妹就成了长嫂。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成婚,哥哥就死了。
哥哥死了,留下美貌如花的大嫂,又是心上人,弟弟怎么把持得住?
干柴烈火,程夫人记得当时,还是她望的风。
后来,作为弟弟的应南尧救了落入马匪窝的上官棠,上官棠还失了身。
再后来,便是上官棠嫁入了威远侯府。
那些年,她亲眼看着上官棠从一轮烈日,变成了一团暗淡的乌云。
而她,则是嫁给了她父亲的顶头上司做续弦。
对于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飞冲天?
虽然那个男人的年纪能当她爹。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能够压过上官棠了。
她不比上官棠差什么了。
程夫人快意极了,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将心思深深藏起来,还通过柳雪烟,给两家的孩子定下婚约。
后来,因为八年前那件事,她们终于结了仇,撕破了脸。
她离京这八年,她满以为上官棠估计已经被威远侯府磋磨的生不如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十分凄惨,还嚣张如旧。
她不服!
她一定要让上官棠低头。
她暗暗咬了咬牙,上前道:“上官姐姐,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打人,就丝毫不顾皇后娘娘的面子吗?”
上官棠打累了,终于收了手。
与此同时,应羽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告一段落。
【叮!恭喜宿主,当前积分馀额为977积分。
宿主,你娘亲好样的!】
应羽芙其实也是十分震撼的。
她没想到,娘亲这么凶悍。
她担忧地上前,握住上官棠的手,“娘亲,下次打人拿条鞭子,你手疼不疼?”
上官棠点头:“你点疼,娘亲下次记得拿鞭子。”
“好。”
看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程夫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再次阴阳怪气的开口,“上官姐姐,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上官棠吗?
你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上打人,你眼里还有皇后娘娘吗?”
上官棠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左一句皇后娘娘,右一句皇后娘娘,刘婉兮,你以为拿皇后娘娘来压我我就不会打你了吗?”
被打的嗷嗷大哭的承恩公夫人,见有人给她出头,本来忍住不哭了。
结果发现连给她说话的程家夫人也被打了,她又继续嗷嗷哭了起来。
哭的格外惨。
应羽芙走过云,蹲下来欣赏她猪头似的脸。
欣赏够了,应羽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她甜甜道:“跟我那黑心祖母一起找个小妾侮辱我的时候没想到被打吧?
放心,这只是个开始。”
承恩公夫人怔怔地看着她,当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嗷嗷的哭声变成了哇哇的。
一旁,程夫人捂着脸,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
“上官棠,你——”
“我怎么?”上官棠眸光凌厉地盯着她,“你再说,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耳光,就象她一样!”
她指了指承恩伯夫人。
老柳氏此刻终于忍无可忍,“上官棠,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还不快点向程夫人跟承恩伯夫人道歉,事后再送上赔礼!”
上官棠转身,冰冷的眼神扫过老柳氏那张虚伪恶心的脸。
“应老夫人,你还是闭嘴吧!”
什么?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上官棠不仅不叫她母亲,还叫她闭嘴?
她这是真想反了天啊!
恰在这时,有太监尖锐的声音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到了。
程夫人眼睛一亮,众人也都起身,齐齐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温和的笑意,道:“诸位夫人免礼吧!”
“多谢皇后娘娘!”
“呀,这是什么了?”皇后身边的段夫人一扭头,对上了一张红肿如猪头的脸。
承恩伯夫人顿时就象是看到了亲人一般,开始告状。
“皇后娘娘,求您为臣妇做主啊,上官棠她太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掌掴臣妇……
就算臣妇背后没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家族做靠山,她也不能这般嚣张打人!”
程夫人这时也上前,跪了下来,她放下手,刻意露出那张被上官棠打了一巴掌的脸。
“求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臣妇只是见上官姐姐这般打人不妥,劝说了两句,便被……便被打了。”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看向上官棠,一双眼睛充满了不解与疑惑,“阿棠,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人?
她们都是命妇,你这样打了她们,本宫也不好护着你啊!”
上官棠盯着她这张无辜单纯的脸,笑了。
“皇后娘娘不用护着我,皇后娘娘只需要主持公道即可。”
“阿棠,你这……我真不忍心责罚你,可你这次实在是太……”
上官棠扬声道:“臣妇请皇娘娘为我女儿作主,我女儿昨日及笄,这承恩伯夫人竟让家中妾室为我女儿加笄,实在辱人。
就算镇国公府眼下出事,臣妇也要求个公道。”
皇后惊愕地瞪大眼睛,转身看向承恩伯夫人:“薛夫人,当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