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老夫人亲口放言说要让上官棠与威远侯府和离。
最终,老柳氏带着柳雪烟母女狼狈离开。
她们离开时脸色难看,而等她们回到威远侯府时,看清府中的情形时,险些晕了过去。
“这、这……”
上官棠的嫁妆已经一箱箱的被抬走了,而此刻,几名飞虎军正在砍寿安堂里的几株松柏。
这些树都是上官棠进门后种下的。
不仅如此,另几名飞虎军正在撬长廊上的地砖。
这地砖也是上官棠当年嫁进来铺的。
还有一些飞虎军,正在填前院的池塘。
这池塘也是上官棠挖的。
有的人在拆门,有的则是爬上房顶,将上面的瓦片都掀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住手!”
老夫人惨嚎一声,朝着砍她院中松柏的飞虎军扑去。
几名飞虎军对她并不客气,其中一人强势地将她拦住,“老夫人,这松柏可都是我们家小姐种的,以往她愿意惯着你们,这树自然就能四季常青。
可如今,我们小姐被你伤透了心,自然是要拿走属于她的东西的。”
“作孽啊,作孽啊,上官棠你如此不孝,你要遭报应啊!”
柳雪烟和应蘅芷已经彻底傻在当场,她们突然意识到,上官棠这次的行为,或许并不是置气这么简单。
她们举目四顾,当看到早上还繁茂精致的侯府,此刻竟然变的灰秃秃的一片。
地板没了,屋顶的瓦片没了,墙上砖石没了,亭子里的青玉桌椅圆凳没了。
那还剩下什么?
柳雪烟跟应蘅芷对视一眼,齐齐朝她们各自的院落中奔去。
这一刻,柳雪烟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叫嚷着肚子疼的娇弱大嫂了。
她健步如飞,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同样的,应蘅芷也顾不上照顾她亲爱的祖母跟怀孕的母亲了。
她飞奔回自己的院落,看到自己的院中同样是光秃秃的一片时,整个人眼前一黑。
甚至,她床上被褥纱帐都被扯走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衣服没了,首饰没了,甚至,胭脂水粉也都全没了。
仅剩下的,是她身上的一套衣服。
其馀,就连她的肚兜都没剩下。
“啊——”
应蘅芷崩溃的抱头,发出尖锐悠长的惨叫。
另一边,柳雪烟同样没好多少,没的就不说了,她这些年从上官棠那里算计来的休己私房钱,全没了。
就连那把她最喜爱的绿水琴也没了。
寿安院,老夫人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要砍她的树,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房间里,也什么都不剩了。
偏房里,杜嬷嬷躺硬邦邦的床板上,嗷嗷大哭。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最后,老夫人和柳雪烟母女在院中相聚。
她们都下意识地将整个侯府跑了一遍。
空了,到处都空了。
柳雪烟依稀想起,上官棠嫁进侯府之前,侯府虽然不是空荡荡,但却也没好到哪里。
“母亲,不能和离,不能让上官棠和离。”
柳雪烟声音颤斗地说。
“她想和离?除非她将侯府重新修建,再将她的嫁妆都拿回来,否则,她休想!”
老夫人冷哼一声,冷静说道。
柳雪烟心中一定,她知道,每当母亲这般语气神态之时,那便是心有成足了。
果然,下一刻老太太道:“承庭要游学回来了吧?”
柳雪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母亲,您是说,让承庭回来驱动那蛊虫,叫那疯子再发一次疯?”
“唯今之计,也就只有她那疯儿子能牵制住她了。”
……
镇国公府。
“芙儿,你跟我来!”瑶光小郡主牵住应羽芙的手,拉着她来到花园里的一处亭子里。
虫儿招呼其他丫环送来热乎乎的茶水和点心。
瑶光拈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如今正是吃桂花的好时候。
而镇国公府的厨娘做的桂花糕简直是一绝。
应羽芙笑盈盈地看着她。
果然,等她吃完一块桂花糕,这才露出贼兮兮的表情,问:“芙儿,你看我太子哥哥是不是宛如画中仙?”
应羽芙回想了一下太子的长相,点了点头,的确,太子长的简直宛如画中仙临世。
瑶光果然露出猥琐的笑容,道:“芙儿,那你想不想当太子妃?我太子哥哥可是还没有婚约呢。”
应羽芙不禁笑了,“太子长的是好看,身份也尊贵,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得治。”
“哦,关键是他还没有婚约,也没有相好的女子。”
“是吧是吧,芙儿,那你考虑考虑我太子哥哥呗!”
应羽芙却歪了歪头,认真问:“瑶瑶,你说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吗?”
瑶光一愣,然后道:“不一定啊,你听说前朝那谁,哦,朝阳长公主,就是和亲归来后,终身未嫁,养了百十个面首,过的相当滋润。”
说到这里,瑶光小脸一红,眼中满是向往,“芙儿,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的追求。”
应羽芙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瑶瑶,这好象……也是我的追求。”
“好好好,芙儿,我到时候把我太子哥哥骗来给你,让他当你的第一大面首。”
身后树枝轻颤,应羽芙耳目聪明异常,立即敏锐的看过去。
见藏不住,太子缓缓从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他一脸兴致勃勃之色,道:“孤可不是偷听,孤只是恰好路过!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事情,我也感兴趣。
加我一个呗?”
应羽芙:…………
瑶光小郡主:…………
……
落日时分,皇城外的官道上,一行车队不紧不慢地朝着城中驶来。
被护在中间的马车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美丽的少女脸庞。
少女漂亮的丹凤眼扫视外面,看到高大巍峨的城墙,眼中绽放出灼目的光芒。
“娘亲,我们终于又回来了!”
少女脆声对马车里的贵妇人说道。
“是啊,我们终于又回来了,云州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些年,委屈我儿了。”
少女顿时红了眼框,“都是被那应卓修害的,要不是他,我们一家又怎会被陛下发配到云州那种荒蛮之地。”
贵妇人冷哼道:“芝儿你放心,娘亲定为你将这门婚事退了。
那应卓修已经是个疯子,总不能还占着婚约,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娘亲,你最好了!”程芝儿开心地搂住贵夫的手臂,眼中全是期待。
贵妇人宠溺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娘,你就别取笑女儿了,承庭哥哥都说了,这次回去就去我们家里提亲。”
“好,好,娘不说了。”
天光黑下来时,程家的马车停在了程府门前。
而这一路行来,她们耳中皆是听人议论什么及笄宴,威远侯府之类。
“想来是这皇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刚回来先休整,明日还要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