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羽芙陡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只是芙儿,成为穆家家主之后,你的婚事便要慎之又慎,那二皇子不是良人。”
应羽芙认真道,“外祖母,我要跟他退婚 。”
“与皇子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好退。”
应羽芙眼神狡黠,笑看着外祖母,“那又如何?我会让他哭着求着跟我退婚。”
老夫人失笑。
旁人不知,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外孙女,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软糯天真。
否则她也不会放心将穆氏交由她手。
她们虽然一直在说话,但都不时的留意着上官棠。
“外祖母,娘亲不会有事的,您去休息,我守着娘亲。”
“不急,芙儿,外祖母问你,明日及笄,侯府可曾为你安排好?”
应羽芙一听这个,脸色顿时有些臭。
她想到二皇子说的,让她拒绝华熙大长公主的参加。
“没关系,芙儿,明日你先跟你娘先回去,外祖母自有安排。”老夫人道。
应羽芙眼睛一亮,“好。”
到了傍晚,上官棠终于醒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不再苍白。
上官棠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要了水来沐浴。
这一沐浴,竟发现从她身上洗下来很多脏东西,一大桶水很快便浑浊了。
只能再叫了一桶。
待她重新换好了衣服出来 ,整个人已经大大不同。
“娘亲!”
应羽芙眼前一亮,之前的她,憔瘁而疲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朽气。
如今却是神采奕奕,脸色白里透红,饱满而富有光泽。
年轻了十岁不止。
应羽昙也发现了娘亲的变化,她一脸喜色,直接朝着娘亲扑去。
上官棠浑身清爽,稳稳地接住应羽昙 ,轻轻松松便抱起,也没有了以往那种虚弱无力,呼吸艰难,心脏不舒服的感觉。
“娘亲好了。”上官棠抱着应羽昙道。
老夫人出来,一见她,眼中便异彩连连。
先前她不说,但不代表她心中不悲痛。
她好好的女儿,嫁去侯府十八年,便一副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早死的样儿。
而如今,她端量着上官棠,她终于有了曾经的风采。
上官棠的笑容格外明媚,“娘,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老夫人顿时湿了眼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娘亲解毒了,梦境中娘亲病死的结局,不会发生了吧。
吃过晚饭,老夫人叫人给应羽芙备好了水。
按照规矩,及笄前一晚,需要沐浴净身,换上新衣,意喻洗去童稚,迎接新的人生阶段。
应羽芙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一桶不够,直接叫人准备了三大桶。
老夫人面露愕然。
应羽芙便解释了一番。
她要服用浣体雪莲,解毒。
小癫提醒她,服用浣体雪莲后会有浊物排出,让她多备些水。
先前老夫人并不知道应羽芙被下了绝子药,此刻才知道,整个人顿时气的微微发抖。
便是面对商业与战场上的敌人,也都不曾如此失态。
可是当得知应羽芙居然被亲祖母下了绝子药后,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简直猪狗不如,幸好芙儿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真的如了她的意?”
上官棠也是满眼恨意,“娘,别气,我们会报仇的。”
她们默契的没有去打搅应羽芙。
应羽芙回到房间,从系统货架里取出了那朵冰蓝色的莲花。
海碗大小的莲花一出现在手中,一股清冽的异香便扑鼻而来。
守在外间的下人,齐齐耸动鼻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刚走没多远的上官棠和老夫人同样闻到了那股香,两人都是感觉神清气爽。
应羽芙也惊呆了。
先是被那异香扑获,然后视线便被它的美丽紧紧攫住视线。
它美晶莹娇艳,仔细一看,似乎还散发着如霜般的光芒,极为柔和灵动,生机勃勃。
【宿主,别发呆了,快吃了它,它的香味太诱人了。】小癫提醒。
应羽芙将花举起到眼前,启唇轻轻含住它的花瓣,顿时,柔和又沁凉的触感让她陶醉。
她根本舍不得咬下,突然,不及她反应,整朵冰蓝色的莲花便化作一股丝滑香甜的暖流,蹿及喉咙,直入腹中。
接下来,是漫长的药效发作时间。
应羽芙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没有特别难受,反而前所未有的舒服,极浅的一丝丝疼痛,也透着舒爽,仿佛是在进行某处蜕变。
但是很快,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身体表面,渗出了黑灰色的污泥,隐隐还有血丝在其中。
一股臭味缓慢在屋内蔓延开。
守在外面的丫环:…………
应羽芙:…………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体内的一切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充沛的力量与一股隐隐的暖流涌遍全身。
【好了,恭喜宿主解毒成功,并且拥有最完美健康的身体,你可以清洗身体了。】小癫的声音响起。
应羽芙迫不及待地泡进了浴桶里。
接连三桶都洗完,她才觉得身上清爽了。
穿上外祖母给她准备的新衣,她整个人都清爽的不行。
【小癫,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香味?】
【宿主,系统没有五感呢,不会闻,但是服用浣体雪莲后,身体会有馀香是正常的。】
但很快,应羽芙的鼻端就被隐隐的不好闻的气味复盖。
她转头看着身后三大桶污水,尤其第一桶,简直不能直视。
【小癫 ,怎么办,这么一桶水,下人们不会以为我之前掉茅厕了吧?】
她一脸愁苦。
【宿主,你试试自己扛起来倒掉呢。】小癫道。
应羽芙:…………
【小癫,你没开玩笑吧?】
应羽芙走过去,一手放在桶沿上微微用力。
一桶水被她毫不费力地抬起一边。
应羽芙:…………
她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她两只手都扣住桶沿,用力一抬。
轻轻松松,巨大的浴桶,满满一桶的脏水,被她轻松端起。
同一时间,威远侯府,应蘅芷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噩梦。
她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只是惊醒后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
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想到明日应羽芙的及笄礼安排,她唇角勾起一丝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