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志没想到归墟钟竟然还能发出声响,这在他手上那么多年从未有过,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快地冲过去,大喊:“这位前辈,那是在下的法器!”
金宸毅刚从归墟钟里出来,就看见许德志飞快地朝木清冲去,于是直接提剑就迎上去了。
许德志心中万马奔腾,真的是很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但是眼下他只能拔剑先对付金宸毅。
木清看着两人已经打起来了,怕他们伤到周围的人,于是一挥手落下一个更大的防护罩。
让这个许德志给金宸毅练练手也好,她趁此机会再研究研究这个归墟钟。
归墟钟还在晃动着发出钟鸣,那古朴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悲悯和孤独。
木清感受着归墟钟的钟鸣,渐渐从中找到了一些规律,她拿出木修远送给她的笛子。
配合著钟鸣声吹响笛子,空灵悦耳的笛声瞬间笼罩了整个栖凰城。
不论是在各自府邸中的高官贵族,还是在城中叫卖的走贩,亦或是田间劳作的农民,在听到笛声时都感觉到浑身舒爽,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于是纷纷停下,闭目聆听。
在打斗中的金宸毅跟许德志也不知不觉都停了下来,仿佛忘却了仇恨。
而一旁在晃动发出钟鸣的归墟钟,在木清的笛声响起后,渐渐飞上了天空,声波变成一圈圈的金色文字。
木清一边吹笛,一边将文字记在心里,当她看完所有文字后,收起笛子,归墟钟又归于平静,重重落在地上。
笛声一收,全城的人仿佛如梦初醒,好似刚才做了一场梦一般,但都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于是走贩继续叫卖,农夫继续插著秧苗,达官显贵们喝茶的继续喝茶,下棋的继续下棋。
金宸毅跟许德志也是一阵恍惚,但是两人毕竟是修士,所以还记得刚才的那种感受。
好似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原谅,没有放不下的仇恨和执念,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但随着钟鸣声和笛声的消失,一切都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许德志现在完全没了跟金宸毅斗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法器,然后麻溜走人,离木清还有金宸毅远远的。
然而当他向前刚迈一步,金宸毅就将剑横在了他的面前。
“金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无意与你斗,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金宸毅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不想跟我斗是因为你知道根本打不过我,至于我放不放过你,你难道忘了你自己做过的事了?你联合姜月见险些害死我父亲,试图混淆我金家血脉,还想让你儿子坐拥我金家的天下,难道这桩桩件件你就不需要承担后果了?!”
金宸毅可没打算放过他,于是又开始与许德志打了起来。
许德志本就被木清给打伤了,如今金宸毅更是火力全开,没一会儿身上就又多了几道剑伤。
木清则是将方才看到的文字捋了一遍,发现是使用归墟钟的方法和口诀。
于是试着默念口诀,归墟钟便立马听话地缩小飞到了她的掌心。
甚至还有些欢快地旋转了几圈,仿佛在开心地跳舞。
木清稀奇地看着掌中的归墟钟,看样子这归墟钟还是个有些灵性的法器。
想要归墟钟认主可不是滴血就行,而是需要用血画符打入归墟钟内。
许德志此前只是滴了血而已,他并不能称之为归墟钟的主人。
所以木清划破手指,用血凭空画符,符文成了后打入归墟钟内,一阵金光闪过,木清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与归墟钟的羁绊。
只是木清感觉体内的灵气跟灵力少了一部分,应该是被归墟钟给分走了一些。
归墟钟认主后,原本身上灰扑扑的,如今变得焕然一新,还有阵阵光纹闪动。
“主人!”
木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像是个小女孩。
“主人,是我,我是归墟。”
木清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归墟钟,“是你在跟我说话?”
归墟钟似是在回应她,欢快了转着圈,“是的!主人你可以直接用神识跟我对话哦。”
木清没想到,这归墟钟竟然是个已经生出器灵的法器!
许德志看到这一幕,心彻底死了,他压箱底的法器就这么没了!
真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绝对不会将归墟钟拿出来!
不,应该说,早知如此,他就不会跟金宸毅杠上,而是直接跑路。
管他什么龙气呢,大不了他再想想别的办法来提升自己的气运。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金宸毅看他分神,也毫不手软,一剑攻向许德志的要害。
许德志一时间躲闪不及,被金宸毅击中要害,吐出一大口鲜血。
许德志这下可真的是怕了,连忙服下疗伤丹药,但这种不算高阶的丹药只能治好他的皮外伤,根本就没办法治好他的要害伤。
此时,金文湛跟金允澈也押著姜月见跟金砺过来了。
姜月见跟金砺看到许德志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
“许郎,你快来救我啊,我快被他们给折磨死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把他们都杀了!”
“爹,我好疼啊,他们拿钳子一个一个拔我的指甲,我也要亲手把他们的指甲都拔了!”
许德志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姜月见跟金砺,他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金道友,都是姜月见她勾引的我,是她想金承钧死,我只是被她蒙蔽了而已,如今我已知错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她,不关我的事啊!”
姜月见本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马上就能得救了,没想到许德志竟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顿时气从中来。
“许德志!当初是你逼迫的我,让我帮你,如今你竟然倒打一耙!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许德志连忙摆手,“金道友,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好歹是个修士,哪里需要一个凡人界的女人帮我,是她自己利欲熏心,想要借助我的力量才勾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