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架油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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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仰面躺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弱起伏,但越来越慢。

他在等死。

等这个漫长而痛苦的死亡过程结束。

屋子里没人说话。

三爷在法坛前念念有词,手里摇着铃铛。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铜盆里越积越高的血。

傻柱蹲在易中海身边,看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一大爷,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铜盆里的血渐渐半满了。

暗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易中海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灰,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三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铜盆,点点头:“差不多了。”

他拿起浸泡在心尖血里的血衣,小心翼翼地放进铜盆。

血衣遇血迅速吸收,颜色从暗红变成鲜红,象是刚染上的一样。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三爷深吸一口气,拿起桃木剑,对着法坛开始念咒。

“什么?”阎埠贵问。

“需要一个人,去把邪祟引过来。”三爷看向傻柱,“你去吧?”

傻柱脸色一白:“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处男,阳气重。”三爷说。

傻柱沉默了。

这是什么勾巴道理?

就因为自己是处男?

自己也不想呀,秦姐她不让。

这些年他接济贾家那么多,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

最后,傻柱咬了咬牙:“行!我去!”

“等等,”三爷突然说,“你知道怎么去引吗?”

傻柱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还真不知道。

三爷看他那副傻样,叹了口气:“不知道,还不去架起大铁锅把油锅烧热。”

“油锅?”

傻柱更懵了,“烧油锅干嘛?”

三爷点燃一支香,插在法坛上,这才慢悠悠解释:“镇压大凶邪祟,要以至亲之血做法吸引邪祟过来,祭品平息大凶的怒火,仇人之骨超度大凶的仇恨。”

他指了指傻柱:“你处男阳气足,你烧的油锅阳火旺,只要把易中海放进去祭了。

平息大凶怒火,再以仇人之骨烈火焚烧、以仇恨超度其仇恨,基本上大功告成。”

“这么残忍?”阎埠贵和傻柱同时一愣。

这是要让易中海死无葬身之地呀。

被活活油炸,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傻柱不解地追问道:“三爷,为什么要用油锅呀?不能用别的吗?”

三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象是在看傻子:“你没听说过热油炸鬼吗?

大凶再怎么凶,能凶过烈油烈火?

这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只要油锅烧得够旺,那鬼东西一靠近就得被炼化。”

两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三爷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三爷终究是你三爷。

阎埠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这么说,只要按三爷说的做,那邪祟就死定了?”

“十有八九,八九不离十。”

三爷捋了捋胡子,“不过前提是油锅要烧得够旺,火候要够足。

傻柱,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是处男也是厨子,烧火的本事总该有吧?”

傻柱一拍胸脯:“那必须的,我何雨柱别的不敢说,烧火控温那是一绝,厂里食堂小灶都是我负责的。”

“那就好。”

三爷点点头,从墙角拖出一口大铁锅。

那锅大得惊人,直径少说有两米五,深也有半米多,足够塞进去三个人。

也不知道三爷从哪儿弄来的,平时藏在什么地方。

阎埠贵看着那口锅,心里犯嘀咕。

但他没敢多问——三爷刚才对易中海动手的凌厉手段已经震慑住他。

有些事知道就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对自己没有好处。

傻柱倒是没多想,麻利地在院子里架起三块大石头,把铁锅架上去。

然后又抱来一堆柴火,堆在锅底。

“油呢?”他问。

三爷指了指放阎解放、阎解旷尸体的房间:“里面有十桶菜油,够用了。”

傻柱和阎埠贵去抬油,果然在柴房角落找到十个大油桶,每个都有五十斤重。

两人抬了八桶出来,费劲地倒进铁锅里。

清澈的菜油在锅里积了半尺深,在阳光下反射着金黄的光泽。

“够吗?”阎埠贵擦了把汗。

“够了。”

三爷看了看,“油不用太多,能把他浸没就行,关键是火要旺,油要滚。”

傻柱已经点燃了柴火。

干柴遇火,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油开始慢慢升温。

三爷和阎埠贵回到屋里,把易中海拖了出来。

易中海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断腕断脚筋处的血虽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让他浑身冰凉,脸色白中透青。

他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阎埠贵把他放在院子中央的草席上,看着这个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心里感慨万千。

“老易,你时常教导院里的年轻人做人要大度,要有为集体奉献的精神,现在,这个机会我们给你争取到了。”

易中海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牺牲你一人,幸福你我他。”

阎埠贵继续说,语气诚恳得象是真在为对方着想,“我想你现在很感动吧?”

感动?

我不敢动!

易中海想骂人,想嘶吼,想把这些伪君子一个个掐死。

可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心里呐喊。

这回旋镖终究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他悔了,真的悔了。

不是悔自己作恶,而是悔自己做得不够绝,留下了林天这个祸根。

他不想死。

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还没养老呢。

但他要死了。

而且是以最痛苦的方式。

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

傻柱蹲在灶前,小心翼翼地添柴控火。

他是厨子,知道油温的控制有多重要。

油不够热不行,太热了也不行——容易起火。

三爷走过来看了看:“再加把火,要烧到油面起波纹。”

傻柱点头,又添了几根粗柴。

火势更旺了,锅底的铁开始发红,油面果然起了细密的波纹,象是微风吹过的湖面。

阎埠贵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央,阳光直射下来,院子里热得象蒸笼。

“三爷,时辰差不多了吧?”他问。

三爷故作掐指算了算,又看了看日头:“午时三刻,吉时已到。”

大铁锅中热油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油面上腾起缕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着菜油加热后的香味。

如果不考虑这油即将用来做什么,这味道其实挺诱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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