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脸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掀开了李招娣盖着的被子。
二大妈李招娣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
眼珠一眨不眨,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和生气。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和……难以形容的绝望。
“李招娣,李招娣你怎么了?”
小赵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伸手去探李招娣的鼻息。
手指放在她的鼻孔下,能感觉到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呼吸气流。
小赵松了口气:“还……还有气!”
小芳也赶紧去听李招娣的心跳,心跳虽然缓慢微弱,但确实在跳动。
“人还活着……”
小芳喃喃道,但心却沉得更深。
活着,却象死了一样。
这状态,比昏迷更诡异。
小赵觉得头皮发麻:“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两个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一下子……傻了?或者得了失魂症?”
“有可能……”
小王眉头紧锁。
刘光天、刘光福接连惨死,丈夫刘海中昨晚又身首异处,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精神。
李招娣现在这副模样,很可能是受到了极度的精神刺激,导致了某种木僵状态或者精神崩溃。
“要不要叫医生?” 小芳小声建议。
“等一下。”
小王阻止了她,仔细观察着李招娣的状态,联想到昨晚隔壁秦淮如病房的血迹和失踪。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李招娣变成这样,会不会……不仅仅是因为家人的死讯?
她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
就在昨晚?
小王示意小赵和小芳先别动李招娣,他自己在病房里缓缓踱步,仔细观察。
病房里一切如常,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窗户紧闭。
李招娣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昨晚她看到了凶手对秦淮如行凶。
两个病房紧挨着,如果昨晚,李招娣起夜,或者因为心事睡不着,走出了病房,通过窗户……
“李招娣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李招娣依旧毫无反应。
小王不放弃,继续引导:“昨晚,你是不是看到凶手在杀害秦淮如?你……看到了对不对?”
当“秦淮如”三个字从小王口中吐出时,木头人的李招娣,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斗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小王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果然知道什么。
小赵和小芳也看到了这细微的反应,惊讶地捂住了嘴。
小芳崇拜的看着小王,眼里要冒星星。
小王心中大震,强压住激动,声音放得更缓,如同催眠一般:“别怕!李招娣同志,别怕…已经过去了。
你看到了什么?
是不是……有人进了秦淮如的病房?后面是不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李招娣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身躯止不住的颤斗,瞳孔里全是害怕。
小王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幅模糊而恐怖的画面:
深夜,无法入眠的李招娣或许因为内急,走出了自己的病房。
她可能听到了隔壁异常的动静,忍不住通过门缝,或许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朝里面看了一眼……
从病床上血迹,可以推测里面肯定是极其恐怖、血腥的事发生。
无法想象,对于一个接连丧子、又目睹了极度血腥恐怖场景的中年妇女来说,那是怎样一种毁灭性的冲击。
“看来……”
“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非常可怕的事情,关于昨晚,关于秦淮如的失踪……”
小王心中涌起一丝怜悯。
“小赵,小芳,你们守在这里,看好李招娣同志,也注意安全,我去门口等着所长,顺便通知医生过来看看。”
……
“看什么看?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没看过跟读者大大们一样的帅哥吗?
“林……林天?怎么是你?!!”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脸上还带着被从派出所拘留室“转移”到这里的茫然与惊恐。
当看清缓缓向他们走来小男孩时,所有的茫然都化为怒火和仇恨。
阎解旷直接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果然是你搞的鬼,你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来了?快放了我们哥俩儿,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灵泉空间,一片专门隔离开的独立的刑场小空间内,自从成为灵泉空间的主人。
灵泉被林天玩出了花样,而这处刑场小空间内先后死了贾张氏、刘海中、龙哥、虎哥……
林天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阎解放、阎解旷兄弟二人,这对兄弟,他记得很清楚。
在原主那充满痛苦的记忆里,这两兄弟,从来不是主角,却是最令人恶心的帮闲和看客。
当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他们围殴原主,骂他是“偷鸡贼”时。
阎解放和阎解旷就蹲在旁边,一边嗑着用他家钱买的瓜子,一边嘻嘻哈哈地叫好,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跟着骂。
当原主被打得奄奄一息,妹妹糖糖哭着扑上来想保护哥哥时,是阎解旷,一把将糖糖推倒在地,嘴里嘲笑着:
“滚开,丧门星,克死爹妈的小赔钱货,离远点,别让我们沾了晦气。”
而阎解放,就在一旁抱着骼膊冷笑。
那些画面,如同淬毒的钢针,深深扎在林天的记忆里。
还好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然这对她的小小的心灵该是多大的打击?
你们都该死!
林天冷哼一声:“在用这种眼神敢瞪我,信不信我挖了你们双眼,把你们吊在歪脖子树上,跟你们的死鬼大哥一样?”
阎解放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恐惧暂时压倒了愤怒,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昨晚上我妈是不是被你抓走了?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想起母亲杨瑞华昨晚本该和他们一起在派出所拘留,却离奇的凭空消失不见。
之前虽然悲痛怀疑,但看到林天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把他们弄了过来,他可以肯定,母亲的消失绝对和这个小怪物有关。
阎解旷年纪小却比哥哥更莽撞,仇恨和年轻人特有的血气让他忽略了恐惧。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冲着林天怒吼:“林天,我不管你是人是鬼,赶紧把我们放了。
还有我妈,不然等我们兄弟脱身,有你好看的,新帐旧帐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