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老秦,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干了半辈子警察,从没见过这样的,贾张氏她…会不会跟之前那些死者一样…
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不然…就要有情下一个受害者了。”
秦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已经确定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刑侦大队长。
“老李,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先按程序来。”
秦明吐出一口烟圈,“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吧,我会睁只眼闭只眼。”
你去驱邪,我来抓你。
易中海和阎埠贵是你放走的吧,老李。
这时,派出所大门被猛地撞开。
小王警员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全是惊恐。
因跑得太急,在门坎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旁边的警员扶住。
“不…不好啦!秦队!李所长!不好啦!!!”
听着熟悉的喊声。
所有人都有种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事不妙。
秦明心脏猛地一缩,掐灭烟头,与李所长跑出小黑屋,一个箭步来到大厅内。
“冷静点!说清楚!什么不好了?”
“又…又又死人啦!!”
小王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利索。
又死人了!
这才消停多久?
不是一天内死四人吗?
今天已经死了刘光福、聋老太太、王翠兰、小当,这第五个又是谁?
秦明脑子里瞬间闪过贾张氏那张刻薄惊恐的脸,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谁?是不是凭空消失的贾张氏?”
小王猛地抬头,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秦明,结结巴巴:“秦…秦队,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中了!
秦明和李所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不是失踪,是死了。
而且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那她是如何从派出所小黑屋死到外面去的?
“尸体在哪儿?怎么死的?” 秦明强迫自己冷静,连续发问。
小王咽了口唾沫,脸上惊恐未退:“死…死在95号四合院外面的那棵老歪脖子树上,就挂在树上,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李所长急道。
急死个人,死人了还卖关子。
“可是…只有一颗头,贾张氏的西瓜头,身子…身子不见了!!!”
小王警员终于把话说完,整个人几乎虚脱。
哗——!
派出所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有头?
挂在四合院外的歪脖子树上?
身体不见了?
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毛骨悚然,关键是与王翠兰一模一样。
秦明脸色铁青,立刻下令:“立刻封锁现场,法医,技术科,马上跟我去95号院,老李,你继续…”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从派出所内传来,正是小黑屋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一名年轻警员,连滚爬爬地从走廊深处冲出来,脸色比刚才报信的片警还要白,眼神涣散。
“所长!秦队!大…大事不好啦!贾…贾张氏!贾张氏她…她死啦!!她…她的尸体…又…又凭空出现在小黑屋里了!!!”
什么?!!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雷,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一道劈在所有人天灵盖上的闪电。
将所有人的思维都炸得一片空白。
秦明猛地抓住那个惊恐万状的警员,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尸体在小黑屋?”
他刚刚可是才与李所长一起从小黑屋跑出来,这才一坤分钟的功夫,尸体就回去了?
那警员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小黑屋方向:“是…是真的,秦队,我刚搜寻路过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就顺着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就看见…看见地上…一滩…一滩…肉泥,还…还有衣服碎片,是贾张氏今天穿的那身。”
尸体…出现在了刚刚确认空空如也的密闭小黑屋内?
而且是被剁碎肉泥的状态?
头在外面歪脖子树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任何常理可以解释的范畴,头与身体可谓是天各一方。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几个年轻警员冲过去看就一眼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老刑警们也脸色发白,手在微微颤斗。
派出所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警员压抑的抽泣。
秦明走到小黑屋门前,身体晃了一下,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熬夜和疲惫。
密室失踪…
尸体分处两地同时出现…
其中一个部分还是以如此诡异残忍的方式“回归”原点…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子不与怪力乱神?
去特码的。
“封锁小黑屋,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明嘶哑着嗓子下令,声音干涩,“法医…先…先去尸检…算了,不用了。”
肉泥检个毛线。
“老秦,” 李所长声音发颤,抓着秦明骼膊的手冰凉,“这…这怎么办?这案子…”
他怕呀。
早知道,就不听杨厂长的话,帮他一个忙。
秦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几乎要散乱的理智重新凝聚。
他看着周围警员们恐惧茫然的眼神,知道自己绝不能乱。
“怎么办?”
“按流程办,小黑屋是第二现场,院外歪脖子树是第一现场,立刻进行现场勘查。
提取所有可能的痕迹物证,验尸!我这脑子…是做伤痕鉴定,看看是什么凶器作案。”
“还有,老李,四合院那面的调查就交给你了,我不想再有人死了。”
我也不想呀。
也不想死呀。
政治生涯没了算个求,我怕自己的球吊在歪脖子树上。
“老秦,我们分头行动。”
李所长满口答应,随后带着红星派出所的警员离开。
秦明站在原地,看着警员们分头忙碌,目光投向派出所外沉沉的夜空。
夜黑了。
什么时候才叫天明呢?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寒意。
凶手——如果还能称之为“凶手”的话。
它不仅手段残忍诡异,更是在用一种近乎嘲弄的方式,挑战着他们的底线和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那个八岁的孩子林天…
秦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张过分平静的、属于孩子的脸。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真的没有参与吗?
抬头看向95号四合院方向,在这黑夜中,火光照耀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