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胡同口停下脚步,对阎埠贵和傻柱说:“柱子,老阎,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医院看看贾张氏,你们知道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去吧老易,正好我也去看看瑞华他们,顺便嘱咐几句。”
傻柱挠挠头:“那那我去学校找雨水说一声,她现在还不知道院里的情况,免得她突然回来,碰上什么”
“好。”易中海点头,“我们分头行动,傍晚前回院里汇合。”
三人分开后,易中海独自往医院方向走去。
他脚步沉重,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既要安抚贾张氏,又要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贾张氏的状态。
活祭需要的是一个活人,但如果是重伤昏迷、神志不清的活人或许更好。
医院病房里,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的儿啊我的东旭啊我的棒梗啊”
她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鼻子塌了,牙齿掉了好几颗,说话含混不清,但那股怨恨却丝毫不减。
“贾家贾家断子绝孙了就剩下小当一个赔钱货以后怎么办啊”
她翻来复去地念叨,声音凄厉得象哭丧:“还有那邪祟林天那小杂种,他怎么不去死啊”
一旁的护士正在给她换药,听到这些,忍不住劝道:“大妈,你别这么说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都是封建迷信,你要保重身体”
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刚参加工作不久。
她听贾张氏说了一整天的“邪祟”、“儿子死了”、“孙子死了”,心里既同情又无奈。
想劝她不要宣扬封建迷信,可看她这么可怜,又狠不下心。
“老嫂子,我来看你了。”
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贾张氏听到这声音,象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挣扎着坐起来。
尽管浑身疼痛,但她还是强行撑起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
“易绝户,你赔我儿子,赔我孙子。”
贾张氏嘶吼着,“要不是你把林天那小畜生带回来我儿子,我孙子,就不会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流:“老贾啊,你看看你的好兄弟,他把贾家整绝户了呀,你快把他带下去吧,带下去陪你”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象要滴出水来。
他走进病房,关上门,冷冷地看着贾张氏:“老嫂子,你说什么呢?怎么是我的事?你怎么不说是你的报应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淅:“真正害死你儿子、孙子的是你自己。”
“不是!不是我!是你!是你!”
贾张氏疯了一样,抓起枕头就往易中海砸去,枕头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易中海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床上。
他转向一旁的护士,脸上瞬间换上“悲痛”和“无奈”的表情:
“同志,让你见笑了,我们四合院最近不知咋的,连续死了好几个人,老嫂子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
护士看着易中海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又看看疯魔的贾张氏,心里天平自然倾向了易中海这边。
“大叔,我知道”
护士小声说,“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我听说了,一天死了好几个人,周围的人都说是撞邪了,大叔,是不是真的呀?”
她问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同志,不要宣扬封建迷信。
新社会了,要相信科学。
哪有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都是意外,巧合”
他说得义正辞严,但眼神里的闪铄,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护士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不然怎么解释一天死那么多人?
“老嫂子需要休息。”
易中海对护士说,“同志,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我开导开导她”
护士尤豫了一下,看看贾张氏,又看看易中海,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那好吧,不过大妈伤得不轻,你别刺激她。”
“放心,我有分寸。”易中海点头。
护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贾张氏死死瞪着易中海,眼神怨毒得象毒蛇:“易中海,你不得好死!”
易中海走到床边,拉过凳子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贾张氏,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嫂子,你说东旭和棒梗,是怎么死的?”
贾张氏一愣,随即又激动起来:“是你!是你害的!”
“不。”易中海摇头,“是他们自己作的孽。”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东旭参与了打死林天,棒梗是偷了许大茂家的鸡,你们看上林家的房子,骂林家的孩子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事。”
贾张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老嫂子,”易中海继续说,“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是秦淮茹?还是小当?”
这话象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贾张氏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敢”
“我倒是不敢,不过院里的邪祟就不知道了。”
易中海冷笑,“老嫂子,你现在躺在医院里,动都动不了,秦淮茹现在一个寡妇,带着个女儿院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贾张氏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发颤。
“不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