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酒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个高脚杯,
又打开旁边的冰柜,取出一瓶深红色的液体倒了进去。
聂霆修晃了晃酒杯,走到床边,挑眉看著祈姩:“要喝一杯吗,红酒。”
祈姩一想到他刚才的话,就觉得脊背发凉,谁知道这是不是偽装成红酒的人血。
“不了不了。”祈姩连连摆手,警惕地盯著他手里的酒杯,生怕他强行灌给她。
见气氛缓和了些,两人之间似乎有了沟通的可能。
祈姩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提起了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和乔伊博士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感觉你好像很討厌她。”
聂霆修嘖了一声:“不是討厌,是恨。”
他走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手指摇晃著酒杯。
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著他眼底的寒意,慢慢道出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末世刚降临的时候,我和母亲一路顛沛流离,好不容易才从丧尸堆里逃出来。
不幸的是,母亲在途中被丧尸抓伤了,感染了病毒。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乔伊。
聂霆修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那时候她刚研製出第一批净化药剂,据说有几个感染者服用后,病情都得到了缓解。
我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去求她,把我和母亲一路上攒下的所有晶核和物资都给了她。
可她却以药剂有限,要留给更有价值的人为由,拒绝了我。”
说到这里,聂霆修顿了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后来,母亲就在我面前一点点变成丧尸,失去了理智,我没办法,只能亲手杀了她。”
祈姩听完,彻底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聂霆修和乔伊之间竟然横亘著这样一段血海深仇。
这件事关係到聂霆修的母亲,两人之间想要和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祈姩轻声道歉。
聂霆修摆了摆手,似乎並不在意:“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锁定在祈姩脸上,带著探究的意味:“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是什么。”
祈姩的心里一沉,对上聂霆修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见不著底,带著极端的吸引力。
祈姩眼神慌乱地闪躲,不敢与聂霆修对视,只能干笑两声,试图矇混过关。
“呵呵,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水系异能者,哪有什么秘密。”
聂霆修不依不饶,就那么定定地盯著她。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几道不同顏色的光点在他掌心浮现。
金色的,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
“如你所见,我复製过很多自然属性的异能,却唯独复製不了你的。”
聂霆修指尖微动,那些光点便消散在空气中。
他顺著线索自顾自推导:“更奇怪的是,每次靠近你,我体內那股嗜血的本能就会莫名得到安抚。”
“明明你的异能只是常见的水系。”
他太聪明了,不过片刻功夫,就顺著蛛丝马跡推断出了端倪。
祈姩下意识地攥紧手腕,把那个水滴印记藏得更紧。 再让他猜下去,自己的秘密就要被彻底揭穿了。
“好吧,我坦白。”祈姩咬了咬唇,“我確实是水系异能者。”
“你复製不了我的异能,可能是因为我之前服用过乔博士研製的药剂。”
乔伊博士,抱歉了,这次只能拿你当挡箭牌了。
“什么药剂?”聂霆修眉头紧锁。
祈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胡诌: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是乔博士新研製出来的,
说是能强化异能稳定性,我也是偶然间服用的。”
“呵。”聂霆修低笑一声。
“她那种把每一份资源都算计到极致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浪费资源在一个普通异能者身上。”
“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托著腮,饶有兴致地看著祈姩,“你的异能,肯定有特殊的地方,不止是水系那么简单。”
不等祈姩再找藉口辩解,一根藤蔓突然从床头窜出,捲走了她怀里的枕头。
另外的藤蔓迅速缠住她的手脚,將她整个人从床里面卷到床边。
其中一根藤蔓轻轻一绕,就將她攥著的手腕掰开。
那个水滴印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聂霆修走到床边,俯身,大手握住祈姩的手腕,指腹摩挲著那个印记。
他的动作让祈姩觉得不適。
“这是什么。”聂霆修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单纯的水系异能不会有这种印记。”
“我猜,你的异能里,还附带著治癒和安抚的效果。”
祈姩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什么都没说,他仅凭一个印记和几次接触,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哪有那么厉害。”
祈姩的辩解过於苍白无力,只能倔强地抬起头,迎上聂霆修的目光。
少女的长相本就娇美,唇瓣因刚才的紧张微微抿起,泛著自然的嫣红。
明明是窘迫的姿態,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喜爱。
聂霆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有些曖昧,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张力。
聂霆修的指腹还在摩挲著那个印记,动作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他看著祈姩眼底的倔强,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我这次抓到宝了。”
一號基地里。
吴舟陪容琦去处理伤口了,周肆和褚良芳直接去了基地中心。
实验室里,乔伊正对小秋的下落忙的焦头烂额。
她和白喻枫派出去打探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白喻枫站在她身边,低声安慰著。
周肆走过来把文件袋丟在桌上:“都看看吧。”
乔伊伸手打开文件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髮夹。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秋的,她紧接著拿出里面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