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阴翳，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大家都是同学，末世里能帮就帮一把。万一周肆对方雪也有意思呢，不让他们见面反而不好。”
听了柳月的话，季甜甜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她本来还想拿方雪威胁祈姩，现在听柳月这么一说，忽然有了別的主意。
祈姩不是和周肆关係好吗，让方雪去缠著周肆。
最好能让祈姩吃醋、和周肆吵架，就算不能把周肆抢过来，给祈姩添点堵也是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肆有空就带祈姩去城外杀丧尸练手。
祈姩的水系异能进步很快，杀起普通丧尸来格外轻鬆。
夕阳西下时，两人並肩往基地走。
祈姩手里还拿著周肆给她摘的野果，笑得眉眼弯弯。
刚到別墅附近的巷口，一道身影从墙角衝出来，嘴里喊著：“祈姩姐姐。”
祈姩想回头，却被周肆按住了肩膀。
“听错了。”
周肆语气自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天杀丧尸累坏了，快回去洗个澡，我去集市看看有没有蔬菜。”
祈姩挠了挠头，以为是自己太疲惫出现了幻听：“那你快点回来。
说完就进了別墅。
看著祈姩走进大门后，周肆脸上的温柔被冰冷的杀意覆盖。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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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雪站在巷口，面前是周肆的雷电，仿佛她再敢喊一声，就会死在这。
方雪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方雪带著娇羞的笑，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周大哥，祈姩姐姐在吗，我有话想跟她说。”
“我在加油站警告过你。”
方雪的眼泪说来就来，珠泪滚滚，哽咽道：“周大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一路上找你们找得好辛苦，磕磕绊绊才到基地。”
“你们现在也有別的队员了，为什么不能加我一个，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清理丧尸，我都可以的”
方雪说著，就伸出手，想去拉周肆的手腕：“周大哥，你就”
“你也配？”周肆握住她的手腕，板著一张脸。
“再敢出现，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方雪疼得眼泪直流，咬著牙不肯鬆手，心里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別墅二楼的楼梯口，祈姩正往回走。
她刚准备去洗澡，才想起发圈落在了周肆那里，转身下楼去拿。
走到楼梯拐角，透过窗户恰好看到楼下的场景。
方雪被周肆抓著手腕，低著头哭得梨花带雨。
周肆站在她对面，两人靠得很近。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周肆在安抚她。
祈姩的脚步竟莫名停下了。
女人的直觉通常是很准的，
方雪注意到了窗户后的祈姩，她垂下眸子，再抬眼时，挣脱了周肆的手，往他怀里扑去，声音哭得更委屈了：
“周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会和祈姩姐姐抢的，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普通队员，我也愿意”
周肆皱紧眉头，心里的厌烦更甚，后退躲开了她。
他挑眉，眼底眸光微转，冷声道：“好啊。今晚八点，城东见。”
方雪心花怒放，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去，周大哥，谢谢你。”
祈姩站在楼梯上，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咬著唇，眼圈倏然红了，转身往房间走。
“嫂子？”
褚良芳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刚烤好的红薯，看到祈姩快步走过去，疑惑地喊了一声。
“嫂子怎么不开心啊，我没吃你的红薯啊，你的红薯还在厨房呢。”
祈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晚饭不用叫我。”
说完就快步上了楼。
褚良芳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晚上八点，城东的小树林里一片漆黑。
方雪早就到了，她特意换上了季甜甜给她的连衣裙，还往身上喷了点廉价的香水。
周肆愿意单独见她，果然是对她有意思。
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方雪转身，含羞带怯：“周大哥，你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蓝紫色的雷电突然缠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地钉在树上。
“周、周大哥，你干什么？”
方雪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
眼看著周肆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她开始语无伦次：“周、周大哥，我是无辜的，是、是有人指使我”
雷电的力道稍微鬆了些。
方雪见状，心里燃起了希望：“是季甜甜，是她让我来找你的，也是她带我进基地的。”
方雪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季甜甜说，只要我能缠著你，让祈姩姐姐生气，她就给我食物和水但我喜欢你是真的，周大哥，我”
“聒噪。”
雷电骤然增强。
“不——！”
方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被雷电包裹，很快就没了气息。
她到死都没明白，周肆为什么会突然对她下杀手。
周肆看著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来下午就想杀了她，只是怕祈姩看到会害怕，才故意约到这里。
掌心凝聚出火球，隨手丟在方雪的尸体上。
火焰蔓延开来，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尸体。
回到別墅时，一楼客厅的灯还亮著。
容琦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老大。”
“姩姩呢？”
容琦看了眼饭桌上的菜：“在房间里。今晚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动筷子，你晚点去看看吧。”
周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凑近了还是能闻到血腥味。
周肆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去。
他不能让祈姩闻到这味道，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今晚杀了人。
回到房间，周肆冲了个澡。
而此刻的祈姩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怀里抱著个抱枕，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下午在楼梯口看到的画面。
“我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在一起的”
祈姩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他喜欢別人也很正常，我没必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