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內。
赵云捧上一只木匣。
“主公,府库已经清点完毕,钱粮兵甲都已入册。”
“唯此物,自张瑞府库搜出,来歷不明,还请主公定夺。”
楚夜接过,直接呈到刘备面前。
啪嗒。
匣盖开启。
一枚玉佩,几封书信。
玉佩上,一个古篆小字——甄。
张飞一把夺过书信,扯开便看。
隨即鼻中哼出一股浊气。
“管他是谁家的!这张瑞搜刮民脂民膏,结交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羽手抚长髯,缓缓开口。
“冀州甄氏,富甲一方,根深蒂固。这张瑞能与之家主有私下往来,可见其在常山郡势力之盘根错节。”
“我等初来,贸然树此强敌,並非明智之举。”
楚夜將玉佩与密信收回匣中,盖上。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说道:
“二哥所言极是。此物,於我等而言,现在是祸非福。”
“主公,將此物暂且封存吧。它现在是块烫手的山芋,但日后,或许另有他用。”
议事毕。
张飞嚷著要去操练降卒,赵云亦隨之前去。
刘备则心事重重,思忖著如何与公孙瓚交通。
关羽正欲离去,却被楚夜叫住。
“二哥,请留步。”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竹简,递过去。
这是在系统商城內花费五百气运,所兑换的《虎賁六经》残卷。
东西是不错的好东西。
可惜,靠楚夜自己练,十年也练不出名堂。
想学真本事,他还是得向虎將大哥们请教。
“二哥,这上面记载的练法,小弟看不懂。”
“为何发力要如此古怪?”
“哦?四弟亦有心於戎马之事?”关羽奇道。
楚夜微微一笑:“艺不压身。日后遇事,也可自保一二。”
关羽本未在意。
然当他半眯的丹凤目扫过竹简,目光却陡然定住。
以他之目力,自能看出,此卷所载乃军中正统搏杀之术,堂堂正正,更胜寻常军中操典。
“此物,你从何得来?”
“偶然所得。小弟只求能上阵杀敌,多一分自保之力,为兄长们分忧。”
关羽將竹简还於楚夜。
“兵书是死物,人是活的。刀是杀人之器,非是演武之具。”
他的丹凤眼微微睁开,看了楚夜一眼。
“四弟若真有心学,明日五更,来我院中。”
“关某不教你招式,只教你,如何在万军之中活下来。”
闻言,楚夜心头一喜,抱拳道:
“那便有劳二哥了。”
三日后,卯时。
院中。
楚夜一刀劈出,劲风扑面。
关羽立於一旁,手抚长髯,微微頷首。
未有片刻停歇,楚夜復又挥刀。
总算是成了!
楚夜深吸一口气,心中无奈。
根骨太差,导致习武极耗体魄,每番操练下来,筋骨皆如被抽空一般
忽然,耳边一道粗豪嗓门,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软绵绵的,没吃饭么!”
人影一闪,张飞已扛著丈八蛇矛,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四弟,你这绣花枕头似的刀法,也就能砍砍木桩。”
“若是上了阵,碰著个悍勇的,一矛便能给你捅个透心凉!”
楚夜尚未开口,关羽丹凤目已然微眯。 “三弟,休得胡言。”
“四弟於刀法一道,悟性极高。照此进境,不出十载,必不在你我之下。”
闻言,张飞豹眼一瞪,放声大笑:“十年?俺老张捅死一个算一个,等他十年,尸骨都寒了!”
楚夜收刀,拭去汗水。
“三哥说的是,我这点微末伎俩,確是花架子,全仗二哥倾囊相授。”
一个温和声音,此时在於院中响起。
“四弟,莫听你三哥的浑话。”
“我兄弟四人,有陷阵杀敌的,有筹谋划策的,正该各司其职。”
“又何必人人皆要沙场搏命?”
只见刘备信步走近,看著满头大汗的楚夜,面露欣慰之色。
“四弟,辛苦了。”
他伸手,重重拍在楚夜肩上。
“不过,若有朝一日你也成了良將,那我兄弟四人同心戮力,又何愁大事不成?”
闻言,四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正谈笑间。
一名亲兵快步入內。
“稟二爷、四爷,营门外,有真定县驛吏求见。”
闻言,刘备与关羽对视一眼,吩咐道:“引他来此回话。”
不多时,一个身著吏服的瘦高个,被引了进来。
他望见院中关、张二人,脚步一滯,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
捏著嗓子宣道:
“奉真定县令王普之命,特邀安喜县令刘备,今夜,赴县衙赴宴。”
“我家县尊有言,刘县尉剿匪有功,乃是客军。既是客,自当守客之礼数。”
“赴宴之时,隨行护卫,不得逾三人。”
“言尽於此,告辞。”
说罢,呈上公文,转身便走,似多留一刻便会丟了性命。
不等旁人开口,张飞已是环眼圆睁,怒喝:
“呸!只让咱们去三个?这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摆著要卸咱们的兵权!大哥,此宴去不得!”
刘备眉头微蹙,沉吟不语,目光扫向关羽和楚夜,以目相询。
关羽丹凤目微眯,声线低沉。
“隨行三人,此限颇严。此宴,恐来者不善。”
楚夜一笑,將刀递予旁侧亲兵。
“大哥,三哥所言不差,此確实是鸿门宴。”
“王普此举,名为宴请,实为示威。”
“我等若是不去,便是心虚,他明日便敢上疏郡守,污我等为贼。”
“我等偏要去。不但要去,还要堂堂正正地去。”
他环视眾人,眼中闪著精光。
“我倒要瞧瞧,他这宴上,究竟有什么刀枪剑戟。”
真定县衙,灯火通明。
新任县令王普,设宴款待。
刘备居於客席首位。
关羽、张飞、楚夜三人,依次列座。
王普端起酒樽,起身,满面堆笑。
“刘县尉剿灭张瑞,为常山除一大害,本官敬你一樽!”
刘备起身。
“分內之事。”
二人各自饮尽。
王普放下酒樽,击掌示意。
两名吏员,抬上一具托盘,上覆红布。
王普揭开红布。
一枚县尉官印。
三百人的粮草符节。
他望著刘备,笑道。
“玄德兄剿匪有功,本官已为你表功,授真定县尉一职。“
“此乃你那三百亲卫的粮草符节,还请收下。”
话至此处,他语气一转,多了几分森然。
“至於其余兵马,皆为乡勇,理应就地解散,或归於本县兵曹,统一调度。”
“此乃大汉律法,刘县尉,不会不知吧?”
“王公所言极是。”
堂下一名大腹便便的乡绅,立刻附和。
“依老朽之见,兵马乃国之公器,理应归於官府,统一调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