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火烧天香楼(1 / 1)

赵晓如暗夜魅影般潜至西跨院,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贾珍正粗暴地拽著秦可卿的头髮,將她从地窖口拖拽出来。

秦可卿髮髻散乱,脸上泪痕交错,但双手却死死抱著一本蓝皮帐册在胸前,哭喊道:“公公!我只是想寻条活路,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贾珍面目狰狞,狠狠將她摜倒在地,唾骂道:“吃里扒外的贱人!竟敢勾结外人来害我贾府满门!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说著,竟兽性大发,俯身去撕扯秦可卿的裙摆,意图將她拖进旁边的耳房施暴。

秦可卿拼死抵抗,手指紧紧抠住门框,指甲几乎崩裂,泪水汹涌而出,但那本帐册却像救命稻草般被她护在心口,未曾鬆手。

天香楼上的李毅久候赵晓不归,又隱约听到西跨院方向传来女子哭喊与男子怒骂声,心知不妙,不能再等。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一名侍卫低语一句。

那侍卫迅速在天香楼一角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火摺子,夜风一吹,火苗瞬间舔舐著帷幔,浓烟滚滚而起!

“走水了!天香楼走水了!”呼救声瞬间划破夜空。

西跨院这边,贾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神。

秦可卿趁其鬆懈,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钳制。

就在此时,李毅已率领数名精锐侍卫如猛虎般冲入院落,一见贾珍竟欲行不轨,李毅怒从心起,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贾珍腰眼上,將其踹翻在地,厉声喝道:

“贾珍!尔乃朝廷命官,竟敢在府邸之內行此禽兽之举,目无王法,该当何罪!”

贾珍被侍卫死死按住,又惊又怒,刚想呼喝家丁,却被堵住了嘴。

李毅疾步赶来,看到秦可卿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悽惨模样,再想到贾珍平日所为,怒火直衝顶门。

他上前,对著被按在地上的贾珍的胸口、腹部,毫不留情地连踹数脚,力道刚猛,直踢得贾珍五臟移位,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赵晓!”李毅脱下自己的墨色锦缎外袍,轻柔地裹在惊魂未定的秦可卿身上,对赶到的赵晓下令,“带她从后门密道离开,安置到东宫別院,严加保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赵晓此刻再无怨言,扶起虚软的秦可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为让秦可卿彻底摆脱贾府,李毅当即命人寻来一具与秦可卿身形相仿的已死女犯尸身,换上秦可卿的衣物,並將那本至关重要的帐册。

置於尸身旁边的火中,製造出秦可卿携帐册葬身火海的假象。

当贾府眾人被“天香楼走水、波及西跨院”的混乱引来时。

王熙凤適时出现,她扑在焦尸旁,演技精湛,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好侄媳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救老爷,竟衝进火海你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贾珍重伤昏迷,奄奄一息。

其子贾蓉虽心中存疑,太过巧合,但见太子在场,势態严重,选择了沉默。

待贾珍日后醒来,虽知其中有诈,但一方面畏惧李毅权势,另一方面更怕贪腐之事彻底败露会引来灭顶之灾,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默认了秦可卿殉节的结果。

天香楼火灾的次日,寧国府一片素縞。

贾母在王夫人等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来到灵堂。

望著那方新立的“贾门秦氏孺人之灵位”

贾母未语泪先流,拍著大腿哭道:“我的可卿儿啊!你这孩子,模样性情都是顶尖的,怎么这般福薄命蹇,年纪轻轻就撒手去了!这寧国府这寧国府是留不住你这尊菩萨哟!”

说著,情绪激动便要向灵前扑去,慌得鸳鸯、琥珀等丫鬟连忙死死抱住劝慰。

满堂前来弔唁的宾客见状,无不唏嘘感嘆寧国府骤失贤妇。

弔唁仪式暂歇,眾人在偏院用茶歇息。

贾探春与贾迎春坐在廊下角落,远离了中心的喧譁。

探春望向灵堂方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迎春道:“秦嫂子在府里过的什么日子,你我都隱约知道些。如今这般『走了』,烈火中求得解脱,对她而言,未必不是一种乾净。想来,她此刻该是心安了。”

迎春闻言,怯怯地小声附和:“三妹妹说的是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结束了也好至少,至少不用再受那些说不出的委屈,这般看来,竟也算是幸运了。”

这时,贾宝玉失魂落魄地踱步过来,他显然还未从“噩耗”中回过神,痴痴地望著灵堂內秦可卿那幅精心绘製的遗像,“可儿那样一个温柔体贴、鲜艷嫵媚的可儿美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早知如此,我当初真该真该多去瞧瞧她,多和她说说话儿”

他满心满眼仍是秦可卿往日的美好风姿,沉浸在“红顏薄命”的感伤中。

探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又急又气地斥道:“二哥哥!你糊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秦嫂子是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少委屈才走的?你不想著她生前苦楚,不为她痛心,倒还只惦记著『美人』『皮相』!你你真是”

她气得胸口起伏,看著宝玉那一脸茫然,犹自不觉错处的样子,更是失望透顶,再也说不下去,一甩袖子,转身便走,留下宝玉怔在原地,兀自困惑不解,不明白自己一番“怜香惜玉”之心,为何会惹得三妹妹如此恼怒。

李毅將秦可卿秘密安置在京郊一处清幽別院。

几日调养,惊魂稍定。这日午后,秦可卿换上了一袭粉白底色、绣著淡雅海棠的齐胸襦裙,正在书房內小心翼翼地整理桌案上的书卷。

李毅坐在一旁翻看文书,偶尔抬眼。

她踮著脚尖去够高处的书籍,腰间系带因动作略显松垮,当她俯身时,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微微起伏的曲线,险些碰倒桌沿的茶杯。

李毅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茶杯。

秦可卿这才惊觉,慌忙直起身,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染了胭脂,声音带著几分羞怯,颤音道:“殿下恕罪,妾身笨手笨脚的,差点差点弄脏了您的书。”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微散的衣襟,姿態娇柔,我见犹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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