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数个时辰前,陈刚带领一队护卫暗中跟踪那辆带走赵阁老的马车。
马车驶入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陈刚立即带人包围了那里。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宅院內忽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刚大喜,对身边一个小个子护卫低声骂道:“听见没有?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那个面具人的声音!你还说殿下判断错了?”
那小个子护卫委屈地嘟囔:“属下没说殿下会错啊”
陈刚懒得与他爭辩,示意眾人准备突入。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宅院,只见赵阁老被软禁在一间厢房內,虽然受惊但並未受伤,这让陈刚鬆了口气。
再看那个戴银色面具的人,陈刚冷声道:“把赵阁老交给我。”
面具人打量著陈刚带来的护卫,语气中带著轻蔑:“就凭这些弱小的护卫?怎么可能从我们手中抢人?”
就在这时,宅院外忽然传来禁军的声音。
面具人惊怒交加,瞪著陈刚:“你通知了禁军?”
陈刚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地说:“打不过就叫人,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看向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面具人显然十分无奈,他不能被抓,否则会连累三皇子出事,对手下喝道,“我们衝出去!”
陈刚面色凝重,果然如太子所料,这件事背后並不简单,放弃赵阁老也要跑路,这是搅局的。
夜色如墨,太子府內灯火通明。李毅正在书房翻阅古籍,忽闻外面一阵骚动,夹杂著陈刚粗重的喘息声和梅香焦急的吩咐。
李毅放下书卷,眉头微蹙。他起身披上外袍,带著梅香快步走向前院。
只见陈刚浑身是血,被两名护卫搀扶著,却仍强撑著站直身体。小圆子已经闻讯赶来,正手忙脚乱地准备伤药。
“殿下。”陈刚见李毅到来,想要行礼,却被李毅抬手制止。
“成功了?”李毅淡淡问道,目光扫过陈刚身上的伤口。
陈刚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殿下怎么知道?属下受伤归来,赵阁老並未隨行”
李毅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若是任务失败,以你的性子,早就哭丧著脸了。现在这般从容,想必是有所收穫。”
陈刚闻言,黝黑的脸庞泛起红晕,他是学著殿下平日的样子,从容不迫,让他很著迷。
李毅神色一正,陈刚立刻收敛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赵阁老確实被我们救回,但他拒绝来。说殿下是造反的逆贼,他不与逆贼为伍。”
小圆子在一旁气得跳脚:“这个老顽固!殿下冒险救他,他竟如此忘恩负义!”
李毅目光深邃地看著陈刚:“继续说。”
陈刚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赵阁老让属下將此信交给殿下,说一定要找到殿下造反的证据。”
小圆子凑过来想看,李毅却已经拆开信封。陈刚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顿时勃然大怒:“这老匹夫!殿下好心救他,他竟如此污衊殿下!”
出乎意料的是,李毅看著信纸,忽然笑了起来。陈刚和小圆子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殿下,您这是”陈刚疑惑地问。
李毅將信纸递给陈刚:“你再仔细看看,赵阁老话中有话。”
陈刚接过信纸,仔细阅读。起初他还是愤愤不平,但看著看著,忽然眼睛一亮:“等等赵阁老反覆强调&039;没有关键证据&039;他是在暗示,废太子案缺少关键证据?”
李毅讚许地点头:“正是。赵阁老这是在暗中传递消息,他不能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
小圆子凑过来,眨著大眼睛:“那赵阁老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李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小圆子说:“你去赵府一趟,当著眾人的面,大声骂赵阁老忘恩负义。”
小圆子虽然不解,还是领命而去。陈刚看著小圆子远去的背影,殿下,您这是要报復赵阁老吗?
但很快,陈刚就意识到事情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此刻,在府內,陈刚向李毅详细匯报了整个过程,包括面具人提及三皇子的那关键一句。
李毅沉吟片刻,问道:“赵阁老除了这封信,可还说了什么?”
陈刚回想了一下,说道:“赵阁老说,陛下將您安置在太子府附近十分不安全,认为这其中必有深意,希望您离开这里。”
李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如此。父皇的这个安排,让我和二皇子寢食难安啊,那人也是蠢,一家独大是不错,父皇还没有要老死呢。”
就在这时,小圆子回来了,气呼呼地说:“殿下,我按您的吩咐去赵府骂了赵阁老。那老傢伙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笑著让我带话给殿下,说&039;老臣谨记太子教诲&039;。真是莫名其妙!”
陈刚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殿下让小圆子去骂赵阁老,是为了製造赵阁老与太子不和的假象,保护赵阁老的安全!”
李毅微笑点头:“二皇子多疑,若让他以为赵阁老与本王势同水火,反而会放鬆对赵阁老的监视。这样,赵阁老才能暗中协助我们调查废太子案的真相。”
陈刚不禁感嘆殿下的深谋远虑,同时又有些担忧:“可是殿下,赵阁老说面具人是三皇子人,难道三皇子也捲入此事?”
“三皇弟远在边境,手握重兵。若是他也捲入朝堂之爭,事情就更加复杂了。”李毅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废太子案的关键证据。既然赵阁老暗示证据缺失,说明此案確有冤情。”
夜深了,李毅让梅香好好照顾陈刚,自己则回到书房。他摊开赵阁老的信,再次仔细阅读。字里行间,老臣的良苦用心令人感动。在严词指责的掩盖下,赵阁老实际上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
二皇子的野心,三皇子的动向,父皇的深意,以及废太子案的真相,所有这些都交织成一张大网。
但他並不畏惧。
有了赵阁老这样的忠臣暗中相助,有了陈刚这样忠诚的部下。
更有先皇后那些至今仍在暗中支持他的力量,他相信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於天下。
“面具人”李毅轻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不管你是谁的人,哪个人能渔翁得利,那就是谁的人,三皇子,这件事就更加有趣了。”
府內的灯火久久未熄,一阵风过来,灯的影子如同大手抓住一样。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