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
在燕京的一处私人会所。
林远约了陈到明，华哥他们在这里约见，主要是聊《无间道》的合作问题。
林远和杨蜜最先到，隨后是陈到明。
“陈老师。”杨蜜起身迎了一下。
“蜜蜜，又见面了。”陈到明笑著点头，在林远对面坐下。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姜纹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人齐了没？我带了华哥来投诚！”
门被推开，姜纹和刘得华並肩进来。
“姜导，华哥。”杨蜜笑著招呼。
刘得华对眾人点头致意，目光与陈到明交匯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纹大咧咧地在林远旁边一坐，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样老弟？我这监製够格不？一来就给你把华哥押到了！”
是的，林远邀请了姜纹担任《无间道》的监製。
有这位经验丰富、风格强悍的大哥坐镇，既能镇住场子，又能给第一次执导的林远最坚实的支撑。
“大哥出马，一个顶俩。”林远给他倒了杯茶。
从这儿也不乏看的出来，姜纹和刘得华也认识好多年了。
人到齐之后，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刘得华看向林远：“远仔，志伟哥那边有消息了。”
“他看完剧本，沉默了很久。”刘得华复述著电话內容，“然后问我，华仔，这个林远，是不是想玩死我？让我演这么个角色？』”
茶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我说，志伟哥，他是想让你玩死观眾。”刘得华继续道，“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本子我接了。告诉林远，韩琛这个角色，我演定了。让他准备好，片场见。”
“好！”姜纹第一个拍手，“曾胖子肯接，这戏更有看头了！他那张笑脸底下藏刀的样子，光是想想就带劲！”
陈到明也笑著点头：“他的戏路一直被低估，这次是个彻底顛覆的好机会，韩琛交给他，稳了。”
杨蜜更是兴奋：“这下齐活了！咱们这核心阵容，简直是梦幻组合！”
很快，话题也转入正题。
刘得华看向林远：“远仔，导演这块，你是总指挥，对於刘建明和陈永仁这两个角色，你心里整体的基调是什么？我们两个的表演，是应该完全割裂对立，还是要有某种镜像般的呼应？”
这个问题很关键，直接关係到两位主角的表演方式和最终的戏剧张力。
所有人都看向林远。
林远放下茶杯，目光沉静：“是镜像，也是深渊的两面。”
他缓缓道：“他们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痛苦是同源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表演上，不需要刻意追求外化的对立，而是要抓住那种內在的、被身份撕裂的共同痛苦，以及最终走向不同宿命的必然。”
刘得华听得眼神发亮，陈到明也微微頷首。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角色、剧情、氛围深入探討。 姜纹不时插话，从导演角度提出一些场景调度和镜头语言的设想。
晚上，林远做东，在会所私宴厅摆了一桌。
菜是顶级的官府菜，酒是陈年佳酿。
姜纹几杯下肚，话更多了，勾著刘得华肩膀回忆当年合作趣事，又拉著陈到明討论某场经典话剧的表演细节。
刘得华也跟林远聊起香江电影黄金年代的片场旧闻。
陈到明话不多，但偶尔几句点评，总能切中要害，引得眾人会心一笑。
杨蜜则负责活跃气氛，招呼著大家吃菜喝酒，聊起圈內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引得满桌笑声。
“来，再走一个！”姜纹举杯，脸红脖子粗，“为了《无间道》，为了咱们这帮老傢伙还能凑一起干票大的！”
“干！”
酒杯碰撞，情谊在酒香中发酵。
散场时，已是深夜。
刘得华和陈到明各自有车来接，道別后先行离开。
姜纹喝得有点高，被助理扶著，还扒著车门，对林远大著舌头喊：“老弟…放、放心干！有大哥在，天塌不下来！谁敢给你使绊子，我干他！”
林远扶了他一把：“知道了大哥，路上慢点。”
送走姜纹，喧囂散去。
深夜的街道安静下来。
“车钥匙给我。”杨蜜从林远口袋里摸出钥匙，很自然地走向驾驶位，“你坐著，醒醒酒。”
林远点点头，然后坐进副驾。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
“今天这局，算是把核心骨架彻底搭稳了。”杨蜜开著车，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华哥，陈老师，姜导监製，志伟哥那边也定了，这阵容，做梦都能笑醒。”
“嗯。”林远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应了一声。
“华哥和陈老师真是没话说，一点架子没有，全是衝著戏来的。”杨蜜感慨，“姜导也是，看著大大咧咧，关键时候比谁都靠谱。有他在，你这导演处女作，我心里踏实多了。”
“大哥是真心帮忙。”
“看得出来。”杨蜜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微醺的林远，嘴角带笑，“不过姜导刚才喝多了那样儿，真是可爱。也就你能让他这么掏心掏肺了。”
车子驶上主干道，匯入稀疏的车流。
窗外流光溢彩，映在林远脸上。
杨蜜看了眼导航，轻声继续：“林老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这步棋走对了。不仅是戏，还有这些人。”
“能把这些顶尖的人物凝聚在一起，为了一个好本子全力以赴，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远杨的根，扎得更深了。”
“戏好，人自然来。”
“也对。”杨蜜笑了，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语气却带著憧憬，“我现在就开始期待开机了，真想看看，你们这群顶尖的演员和导演聚在片场，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那画面，一定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