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近乎无赖的刁难,方云逸再次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声不再狂放,而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无比的自信。
“哈哈自证清白?证明这首《將进酒》是我方云逸所作?” 他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接“自证”的话头,反而是將话锋一转,目光戏謔地看向气急败坏的刘明轩,语气悠然地说道!
“刘公子,你口口声声说这首诗词乃是你家老祖传记中所载。”
“那么,方某倒是有些好奇了”方云逸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盯著猎物的鹰隼。
“但不知,你家老祖那本神乎其神的传记之中,除了这首《狂歌行》之外,可还记载了其他什么惊世之作?”
方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有,不妨趁著我现在还没动笔,请刘公子你先写出来,让大家鑑赏鑑赏。”
“也省得”他话音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响彻大殿!
“也省得待会儿,我方云逸再信手写出一两首足以媲美此诗的篇张来,你刘明轩又跳出来,哭爹喊娘地说,那也是你家老祖传记里失窃的。
“噗——”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捂住嘴,肩膀耸动不已。
这话实在是太损,太打脸了!
但更让眾人感到无比震撼的是方云逸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还能再写出一两首足以媲美“將进酒”的诗篇?
这这可能吗?
“將进酒”已是他们平生仅见、堪称謫仙临凡般的杰作,足以光耀千古!
一首已是邀天之倖,他竟言还能再有?
“狂太狂了!”
“他莫不是真是文曲星转世?”
“这这怎么可能?一首《將进酒》已是惊世骇俗,若真能再作一首同等水平的”
“若真能做到,那抄袭之说,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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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大乾,竟出此等文道妖孽?”
惊呼声、质疑声、期待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整个大殿的气氛被方云逸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再次推向新的高潮。
连欧阳墨都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浑浊的老眼中再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紧紧盯著方云逸,仿佛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少年。
刘明轩被方云逸这番话问得瞠目结舌,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哪里知道什么其他诗词?这所谓的“老祖传记”本就是赵元明临时授意他编造出的谎言,能扯出一首“狂歌行”已经是极限。
刘明轩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终在赵元明冰冷的注视下,也只能是硬著头皮,继续开口!
“没没有了!我家老祖传记中,就只记载下这一首传世之作。你休要转移话题!” “哦?没有了?”
方云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的神情,就仿佛是在说“果然如此”。
他不再理会如同跳樑小丑般的刘明轩,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是在玄云宗陈风等人身上停留一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最后,视线落在面色阴鷙的赵元明身上。
“那就好。” 方云逸轻轻吐出三个字,仿是佛卸下一个包袱。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朗声道!
“既然如此,那在座的诸位,可还有什么老祖、先贤之类的,留下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惊世传记、诗稿?”
“或者,哪位家中近来也不幸遭了贼,丟失掉什么载有传世诗词的孤本秘册?”
方云逸目光如电,扫过赵元明他们、扫过那些可能心存侥倖、还想藉此发难之人。
“若是有,不妨现在就站出来,提前说个明白,把你们知道的那些惊世诗词都一一写出来,公示於眾。”
方云逸的语气带著极致的嘲讽。
“也省得再像某个白痴一样,待会儿等我新诗即成,再在那里一点脸也不要地胡搅蛮缠,徒惹人笑,污了欧阳先生和诸位清听!”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巴掌,不仅狠狠抽在刘明轩和刘文正的脸上,更是將赵元明等人可能准备的后续阴招,彻底堵死在萌芽之中。
殿內一时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谁敢在此刻站出来?除非他能立刻拿出媲美“將进酒”的诗篇,否则就是自取其辱,步刘家小子的后尘!
赵元明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方云逸,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子此子竟如此的难缠!”
“步步为营,言辞如刀,將他布下的杀局一一破解,反而將下他一军。”
方云逸独立於大殿中央,月白长衫无风自动,虽面容依旧带著病態的苍白,但此刻在眾人眼中,却仿佛笼罩著一层难以逼视的光彩。
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提起那壶“琥珀光”,仰头豪饮一口,酒水顺著嘴角滑落,浸湿衣襟,却更添几分狂放不羈。
隨后,掷壶於地,发出“哐当”的一声脆响,目光如炬,望著那铺著雪浪笺的案几。
在满殿目光注视下,方云逸身形微晃,似是带上几分醉意,脚步略显虚浮,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一步步再次走向大殿中央。
那月白色身影在通明烛火与夜明珠光的交织下,竟有几分謫仙临尘、放浪形骸的意態。
欧阳墨身旁的那名书童,不待吩咐,已然机敏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一张全新质地极佳的雪浪笺在案几上铺展开
用白玉镇纸压好,然后垂手恭敬地侍立在一旁,一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著方云逸,似充满著期待与紧张。
方云逸行至案前,並未即刻动笔,而是提起旁边侍从及时奉上的另一壶“琥珀光”,仰头“咕咚咕咚”连灌数口
顷刻间,一股混合著酒气与墨香的狂放之气,自他周身瀰漫开来。
再度掷开酒壶,这次甚至懒得去看它滚落何处,猛地探手,一把抓起那支狼毫笔。
笔锋饱蘸浓墨,犹如汲取出他胸中翻腾的豪情与不羈。方云逸眼神迷离中透著锐利,落笔如风,手腕运转间似有风雷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