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院內重归寂静。
杨毅双眼微眯,以他如今的听力,那句“上面直接指派”清晰落入耳中。
他眉头微蹙,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確实是许依凝那道清冷的身影,以及她“会处理麻烦”的承诺。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承诺归承诺,这齣手的时机和方式,未免太过“恰到好处”。
是许依凝在履行约定,还是另有其人,正好借这个机会递过来一个“人情”?
这其中的水,看来比他预想的要深。
“小毅,这”杨建国看著恢復安静的院子,脸上担忧未散。
“爸,没事了。”杨毅收敛起眼中所有疑虑,语气恢復平静,“流银的事,我来处理。”
他目光扫过紧闭的院门,心中冷然。
杨建国没有追问仓库里流银不翼而飞的事,杨毅也没主动提起。
父子二人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接下来的两天,杨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却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沉浸在桩功与冥想法之中,爭分夺秒地锤炼自身。
期间,再无人上门闹事。
灰总则守著那堆流银口粮,吃了睡,睡了吃,愜意非常。
没有特供版气血丹辅助,杨毅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6倍加速修炼。
效果显著,气血值已稳步攀升至146点,距离武徒门槛的150点閾值仅剩临门一脚,精神力也同步增长到44点。
这天,杨毅刚从深沉的修炼状態中退出,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今天是大年三十。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映入眼帘的是“丧彪”五个未接来电。
设置了勿扰模式,完全没听见。
杨毅顺手回拨过去。
“喂!毅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听筒里立刻传来周远那熟悉的大嗓门,透著一股火烧火燎的急切。
“怎么了胖子?”杨毅语气平稳。
“毅哥,你看新闻了吗?”
“没,一直在修炼。出什么事了?”杨毅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两件大事!炸了!”周远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第一,联邦军方刚正式对外公布,说是在新型武器和第三代武者专用防护服的核心技术上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他顿了顿,几乎是吼出下一句:
“而『流银』,就是这里面不可或缺的关键缓衝与传导材料!我的老天爷!”
周远激动得声音发颤:“毅哥!你家可是开回收站的!这下不发財了?!快,老实交代,你家仓库里到底囤了多少货?够不够在市中心买栋楼?”
“额之前是收了一点,”杨毅呷呷嘴,语气听起来带著点恰到好处的遗憾,“不过,不多。
“一点?!你知道现在市面上流银什么价了吗?”周远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刚查的!一克!就他妈一克!要三千多块!三千多啊!抢钱都没这么快!”
杨毅心中一动,打算明早就去处理掉一部分流银,先兑现一部分真金白银。 “差不多也是这个价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
“那第二件事呢?”他顺势转移了话题。
周远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深浅,没有在流银问题上深究。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先问问,你打算报考京武还是魔武?”
杨毅暗笑,这傢伙还卖关子,他已然猜到了下文。
“我可能,会去【华武】。”他抢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我靠!毅哥,你不是没看新闻嘛,故意玩我呢是吧!”周远果然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起来。
“我是没看啊,”杨毅从容解释,“不过这消息,我听一个朋友提过。”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是陈清河?”周远试探著给出了一个名字,语气带著些瞭然。
“没错。”杨毅確认,隨即反问,“胖子,关於这事,你怎么看?”
“还能咋看?”周远的语气变得实在起来,“华武这种顶尖武院破天荒公开招生,哪能轮到我。要不是这次武考改革跟著你混,我这点成绩,上个普通武院估计就到头了,哪能像现在一样,一等院校隨便挑?”
电话那头,杨毅略微沉默,隨即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被华武录取呢?”
“我靠!你说真的假的?不骗我?”周远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你先別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杨毅的声音冷静得像一盆冷水,“华武的毕业率,往届平均只有一成。这意味著,一百个进去,最终能顺利毕业的,不超过十个。
他顿了顿,让这个残酷的数字在寂静中沉淀。
“作为对比,京武和魔武的死亡率,通常在5到7之间。你还愿意去吗?”
他將冰冷的数据和选择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周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周远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毅哥,你应该是决定去华武了,对吧?”
“没错。”杨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明白了。”周远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那份熟悉的咋呼被一种难得的郑重取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成毕业率,两成死亡率我认了。跟著你,我觉得值!”
“好!果然没看错人!”杨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底鬆了口气。
他確实希望周远能同去华武,毕竟前路艰险,有个信得过的兄弟在身边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这两天查阅资料时,发现华武內部有一个极其適合周远的专业。
不仅专业对口,而且死亡率是全校最低,毕业率更是高出平均线一大截!
“快说毅哥,你咋让我被华武录取?我可听说了,他们以前都是特邀!难不成”周远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八卦的兴奋,“毅哥你上头有人?我想想难道是许”
“闭嘴吧你。”杨毅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联想,“我哪有什么人。”
他压低声音,透出几分篤定:
“但我有可靠消息,这次只要是通过了统一武考的考生,直接填报志愿,就能被录取。门槛,就在武考这一关。再不济还有二志愿嘛”
他语气微顿,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投志愿,就就一定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