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仔细检查自己的鸭鸭造型。
嗯,衣服没问题,脸也没问题等等?
这標誌性的三螺旋灰色长髮,似乎因为昨晚被穹当抱枕蹭来蹭去。
右侧那一簇螺旋有些鬆散开,破坏了整体的精致感。
“嘖,乱了。”
棲星皱了皱眉。鸭鸭这髮型打理起来可不容易。
不过,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她心念一动。
鸭鸭身影开始变化,瞬间变成了原来的模样,隨即又立刻变回鸭鸭。
而重新出现的鸭鸭,那头標誌性的三螺旋灰发已经恢復得一丝不苟。
“完美。”
棲星对著玻璃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顺手理了理裙摆。
“不愧是一键还原功能,比任何髮胶和梳子都好用。”
她不再耽搁,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其他人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丹恆依旧是那副冷静可靠的少女模样,正在低声和三月七说著什么。
三月七则精神奕奕,看到棲星出来立刻挥手:
“鸭鸭!这边这边!我们正要去楼下呢!”
而布洛尼亚,已经站在楼梯口附近等候。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棲星身上时,棲星察觉到了不同。
昨天,布洛尼亚看鸭鸭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警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悸动。
而此刻,那种情感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稳的关注?
尤其是在看到棲星似乎休息得不错,精神饱满的样子时。
他脸上那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被棲星捕捉到了。
看来,昨晚芙乐艾那番关於羈绊和选择的话,真的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大家都准备好了?”
布洛尼亚开口,声音平稳。
“那我们下楼用餐,然后出发。
希儿应该已经在下面等著了。
一行人下楼,果然看到希儿已经在大堂里。
正抱著胳膊靠在墙边,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不耐烦。
但看到他们下来,还是点了点头示意。
而在他脚边,还蹲著一个让棲星眼皮一跳的傢伙。
桑博。
这位穿著打扮依旧花里胡哨,脸上掛著职业化討好笑容的女性桑博。
看到眾人,眼睛亮了一下,搓著手笑道:
“哎哟,各位都起来啦?
睡得可好?这位鸭鸭小姐,气色不错嘛!” 棲星面上维持著鸭鸭式礼貌而略带疏离的浅笑,心里却嘀咕:
这傢伙怎么又凑过来了?还跟希儿在一块?
似乎是看出眾人的疑惑,希儿撇了撇嘴,不怎么情愿地解释道:
“奥列格阿姨安排的。
她说通往机械聚落深处的路有几条老矿道岔路多,容易迷路。
让这女人桑博带路。她对那片熟。”
桑博立刻接口,笑容灿烂:
“对对对!熟得很!包在我身上!
保管把各位安安稳稳送到史瓦罗老大的地盘!”
眾人简单用了奥列格准备的热汤和乾粮便跟著桑博和希儿出发了。
离开磐岩镇核心区,越往边缘走,巷道越发破败崎嶇。
人工开凿的痕跡逐渐被天然的岩洞和废弃的矿道取代。
光线也更加昏暗,全靠零星的地髓灯和眾人自备的光源照明。
桑博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嘴也没閒著,时不时介绍两句
“这里以前是主矿脉”、“那边岔道通著旧水源,不过早干了”之类的话。
走著走著,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
目光在三月七、丹恆、穹和棲星身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三月七身上,状似无意地问道:
“哎,三月七小哥,我有点好奇哈。
之前我记得你们队伍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嗯,男性同伴来著?
他没跟你们一起吗?”
三月七原本正跟穹小声嘀咕著“这路可真难走”。
听到这话,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像只护崽的猫一样瞪向桑博:
“你问这个干嘛?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他往前跨了一步,隱隱把穹和鸭鸭挡在身后一点,语气带著防备:
“我告诉你啊桑博,別以为我们好骗!
虽然虽然上次是棲星先咳咳,反正你別想坑他!
他有別的要紧事,不跟我们一路!”
三月七差点说漏嘴“是棲星先坑了你”,赶紧剎住。
桑博被三月七这反应逗笑了,摆摆手:
“哎哟,小哥別紧张嘛!
我就是隨口一问,好奇好奇。
毕竟那位棲星小哥看著也挺有意思的。”
布洛尼亚听到棲星这个名字,也微微侧目,但没说什么。
希儿则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桑博这种拐弯抹角的打听很不感冒。
棲星心中暗笑:
桑博这傢伙,果然还在惦记著自已啊。
不过现在嘛棲星正以鸭鸭的样子,乖乖跟在你身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