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正觉得丟脸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还站在测试平台上的穹。
柔和的检测光束依旧笼罩著她,少女抱著球棍,躺这么久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瞬间忘了自己的窘迫,扭头冲黑塔嚷嚷:
“喂!你光顾著研究我,穹还在那儿呢!她的检测还没完吗?”
黑塔正低头在记录板上补全数据,闻言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早测完了。
星核载体的生命体徵稳定,能量波动无异常,数据都归档了。”
“那你还不说?!”
棲星急得跳脚,精致的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让她在那儿干站著那么久,你好意思吗?”
黑塔终於抬起头,正太脸上满是“你真麻烦”的嫌弃,把记录板往旁边一丟,双手抱臂道:
“急什么?我在收集对照数据。
她保持静止状態的时间越长,越能排除外界干扰,和你刚才的形態波动做对比,这是实验流程的一部分。”
“实验流程?你这是故意折腾人吧!”
棲星翻了个白眼,转身朝穹挥了挥手。
“穹!下来吧,检测完了!”
光束应声熄灭,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抱著球棍从平台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棲星身边,看了看他依旧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一脸理直气壮的黑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棲星的脸瞬间又红了,支支吾吾地说:
“没、没什么!就是黑塔在做一些奇怪的研究!”
黑塔却抢先一步,迈著小步子走到穹面前,仰著头道:
“我在验证形態模擬的完整性。
倒是你,作为星核载体,反应太慢了,刚才要是能主动提出离开,也不会躺那么久。”
穹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黑塔的指责。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棍,確认没被拿走,才鬆了口气:
“我以为,还要等。”
“你看!”
棲星指著黑塔,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都以为还要继续测,你倒好,测完了连句话都不说,天才的脑子都缺根筋吗?”
黑塔完全没把棲星的指责放在心上,转身跳回控制椅,继续自己的研究。
棲星看著他那副完全沉浸在研究里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又没处发,只能无奈地扶额。
“喂,黑塔,”
他放软了语气,拉著穹的手往前凑了两步。
“我问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你的本体?总不能一直对著你这个人偶吧?”
黑塔头也不抬:
“本体在湛蓝星搞演算,没功夫来空间站。”
棲星皱起眉,刚想再问,就被黑塔不耐烦地打断:
“別吵,我在优化形態对比模型。”
“行吧行吧,”
棲星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功夫,乾脆拉著穹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
“那你总得给个准信吧?到底什么时候能见面?” 黑塔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快速敲击的节奏,只丟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等你下次配合我完成一次深度形態兼容测试。
我就给本体发申请,安排你们在湛蓝星见面。”
棲星脚步一顿,回头瞪著黑塔:“又是测试?”
黑塔终於抬了下头:
“不然呢?想见我本体可那么容易。”
棲星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回头看了眼身边抱著球棍,眼神依旧茫然的穹,忍不住追问:
“行,测试就测试。那我顺便问你个事——你知道怎么才能觉醒毁灭命途吗?”
黑塔的手指猛地停在光屏上,终於彻底抬起头,正太脸上满是清晰的疑惑。
他歪了歪头,看著棲星,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穹,语气里带著不解:
“毁灭命途?你问这个做什么?
命途觉醒本就是个体与命途產生共鸣后的自然结果。。”
黑塔的目光在棲星和穹之间转了个来回:
“你自己肯定不是,你能同步智识命途的力量。那就是这个灰毛了?”
他说著,小短腿一蹬从控制椅上跳下来,绕著穹转了两圈,手指点著下巴嘀嘀咕咕:
“星核载体自主觉醒毁灭命途这个研究课题好像也不错,比盯著你的形態有意思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伸手去摸隨身携带的记录板。
嘴里念叨著“可以设计梯度能量刺激实验或者引入虚数环境诱发共鸣”
棲星听得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研究疯子是把穹当成新的实验品了!
他可不敢赌黑塔会不会为了研究数据,直接把穹扣在空间站里反覆测试。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窘迫了,一把攥紧穹的手腕,压低声音喊了句“快走”。
就拖著人往研究室门口冲。
穹被他拉得一个踉蹌,怀里的球棍差点掉在地上,茫然地喊:
“哎?棲星,怎么了?”
“別问了,再晚我们俩都得被他扣下来做实验!”
棲星头也不回。
黑塔被突然的动静打断了思路,抬头看到两人要跑:
“喂!你们跑什么?!深度测试的事还没定时间呢!
还有这个灰毛的实验方案,我还没跟你们商量!”
“商量个鬼!下次测试我会主动联繫你的!”
棲星扯著嗓子回了一句,拉著穹猛地拉开研究室的门,又“砰”地一声甩上。
直到跑出好远,拐过走廊的拐角,確认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棲星才鬆了口气,鬆开穹的手腕,弯著腰大口喘气。
穹抱著球棍,看著他通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裙摆,依旧是那副茫然的样子:
“棲星,刚才为什么要跑?”
棲星擦了擦额角的汗,没好气地说:
“还能为什么?你没听见他说的吗?他想把你当成实验品,研究毁灭命途的觉醒!
我可不敢让你留在那儿,天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奇怪的实验来折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