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赫克托號是荷兰的財產,是王室的財產,你要伤害它就等同於跟我们荷兰宣战!”
范德伯格虽然胆小,但好歹也是贵族出身,关键时候脑子还没乱。
他甚至还意识到,这种时候把荷兰和王室搬出来才行,毕竟在眼下这个年头,荷兰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
除此之外,
他仗著自己的贵族身份,料到赵觉先不会轻易杀自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战舰,哪怕多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放了我,不打那艘船的主意,我给你给你很多”
他又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给你们武器,药品,白银甚至是情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范德伯格確实无牌可打了。
一直以来,他最仰仗的无非就是总督侄子这个身份,仗著这一层关係,不管是公司內部还是殖民地,基本上都能畅通无阻,下面的官员和土著天天恭维伺候自己,那感觉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在荷兰,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贵族,但是在南洋,他就是小皇帝。
当然,大皇帝是他叔彼得鲁斯。
儘管自己处於劣势,自己的隨从也被对方杀乾净,可范德伯格觉得自己还有资本,还有谈判的条件,这是一个贵族的基本修养。
见赵觉先不说话,他又继续道:“赵先生,这已经是很多了,从来没有哪个华工能像你您这样”
不过他话没说完,却被赵觉先打断。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说,语气也变得不容置疑,“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甚至还能继续当你那贵族的机会。”
你回到船上,想办法製造混乱,或者把船引到我们设伏的浅滩,或者乾脆让你的水兵大部分上岸具体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只要事成,我放你离开,如何?”
赵觉先可没时间听他鬼扯,他知道这小子不老实,他在拖延时间。
荷兰战舰就在那里,这帮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去,舰上的人难免起疑心。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战舰都会做足准备,遇到实在遇到处理不了危险,人家搞不好就掉头离开,那是万万不行的!
自己好不容易武装了火枪队,训练出了第一批士兵,不好好搜刮一番那都简直对不住自己。
再说,眼下崑崙公司业务刚刚兴起,加里曼丹也好、附近的岛屿也好、甚至就连巴达维亚和檳城都有崑崙公司的销售点,这些销售点有些是固定的商铺,有些只是移动的售卖点,总之都是赵觉先的人。
而眼下,这是相当危险的。
只要洋人开著战舰半路拦截,崑崙公司的货船就能被拦下,不但货物会被抢,人大概也会跟著遭殃。
因此於情於理来说,赵觉先需要一艘战舰,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眼下营地才刚刚起步,仅有的手工艺水平还停留在修船造屋,开垦荒地上面,还远远谈不上工业化水平,就连枪都是买来的。
没办法,既然眼下自己还造不出来,只能借(抢)荷兰人的来用用了。
赫克托號不大不小,火力也算挺猛,完全符合赵觉先的需要。
至於后果赵觉先也不是没想过,大概是差不多的。
隨著崑崙公司生意越来越好,就算自己今天不动手,荷兰佬也不会放过自己,早晚派舰队过来抢打砸抢,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等到那一天,提前动手不好么?
老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赵觉先诚以为然。 但是另一头,看到赵觉先油盐不进,范德伯格此刻也疯狂了。
“你这是抢劫!是海盗行为!我绝不会”范德伯格下意识地拒绝,家族的荣誉和公司的威严让他残存著一丝抵抗的意念。
“哦?是吗?”赵觉先打断他,对周昌使了个眼色。
周昌会意,猛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锋直接架在了范德伯格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就可惜了。”赵觉先惋惜地摇摇头,语气却冰冷如铁,
“看来范德伯格先生选择了毁灭这条路。鑑於荷兰人对我们先辈犯下的罪恶,你先別杀他,先阉了最好。
记住,先切他一个蛋,三天之后再切他另外一个蛋。”
赵觉先难得恶作剧一把。
一旁的陈锦荣拍手叫好,杜小月则是红著脸侧过一边,她哪听过这种虎狼之词啊~~
周昌一拍大腿,忍不住爆笑:“哈哈哈,那以后我就不能叫你范德伯格先生,而是应该叫你,范公公了!”
其他护卫队的华人士兵也乐了,纷纷大笑起来。
“洋人当太监有意思!”
“还是赵先生高明!”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听人说过,太监虽然被阉了,但还是可以那个,只是不能生娃。”
“你这坏种,还不快感谢我们赵先生的仁慈!”
听得华工们的嘲笑声,范德伯格襠下一凉,整个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虽然他是荷兰人,但是在南洋呆了这么多年,他当然能听懂汉语,也了解大清国。
所谓太监,就是切掉生殖器后的男人,由於失去了生育功能,这些男人往往被送入皇宫,专门服侍皇帝和他的女人们。
面对那么多漂亮的女人,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这简直是折磨。
这种事对范德伯格来说,简直是耻辱,是不可接受的摧残。这要是让荷兰人知道,自己哪还有脸称贵族?
当然最重要的,很痛就是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两条大腿忍不住颤抖,裤襠深处还有隱隱湿润的热气。
那种痛苦的窒息,那种麻痹的耻辱,最原始的恐惧瞬间填满了整个脑子。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继承爵位和財富的梦想!
这一刻,他屈服了。
“不!等等!等等!”
“我我答应!我答应你!”
他几乎是尖叫著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