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站在冰窟入口前,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云梦虎。
“这傢伙的体型似乎有些过於庞大了!”
他清楚地记得,进入冰窟前的道路並非全如洞口一般宽敞。
其中有几处地方颇为狭窄,以云梦虎这壮硕的体型,很可能当场被卡住。
“希望上次墨白玄蛇狂暴衝撞时,把里面拓宽了一些吧。”
陆鸣示意云梦虎跟上,隨后踩著露天有些湿滑的石阶,小心地向洞底探去。
洞內隧道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崩落的碎石。
那是上次墨白玄蛇追击他留下的痕跡。
“大部分路段確实被拓宽了!”
一人一虎畅通无阻。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较为狭窄的地方。
这里即便经过巨蛇的衝撞,也仅比原来宽了一掌大小。
陆鸣记得上次自己需要侧身才能勉强通过。
如今体魄更强,反而可以正面走过了。
但云梦虎就惨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堵在狭窄处。
无论怎么调整姿势,除非被生生压缩一半,否则根本不可能通过。
“看来只能让你在这里等我了。”
陆鸣无奈,拍了拍云梦虎的大脑袋,示意它留在原地。
他挤过石缝,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只有脚步声在洞內迴响。
就在陆鸣的身影要全部消失前,身后的云梦虎发出焦躁的吼声。
“这么粘人的吗?”
他脚步一顿,以为是大傢伙害怕被丟下。
正准备回头掏出一颗血灵丹安慰一下。
然而,当他转过身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惊。
只见云梦虎周身的云纹全部亮起。
在柔和的白光中,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一般,开始迅速变小!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的八品异兽云梦虎,变成了一只家猫大小的小傢伙!
“你也会缩骨功?”
陆鸣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顛覆了他为数不多的异兽知识。
龙口镇异兽图录上可从未记载云梦虎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变小后的云梦虎,迈著轻盈的猫步,淡定地追了上来。
跑到陆鸣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鸣弯腰,將这只小云梦虎抱了起来。
“好轻!”入手的感觉让他再次惊讶。
它现在的体重,与真正的猫咪无异!
“这比我的圆满缩骨功还要高明!”
陆鸣心中震撼,他的缩骨功虽然也能將身体缩到孩童大小,但体重却不会有太大变化。
而且过於极限的缩骨对骨骼是一种负担,无法长时间维持。
看云梦虎的样子,似乎这种缩小对它来说毫无负担。
“不仅如此,就连气息也收敛起来了!”
小云梦虎原本属於八品异兽的强悍气息消失。
只有在陆鸣施展三花葯瞳观看时,才能发现它那体內庞大的气血能量。
小云梦虎见陆鸣一直盯著自己看,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新游戏。
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亲切地舔了舔陆鸣的脸颊。
隨后,它四爪下云气涌动。
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陆鸣左肩之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还愜意地打了个小哈欠。 “原本还在苦恼怎么把你带回龙口镇。”
陆鸣感受著肩头那轻若无物的重量,不由感慨。
他之前一直担心,要是带著这么个大傢伙招摇过市。
恐怕不用一刻钟,韩猛就得带著整个巡捕司的人马將他家给围了。
“现在好了,全都解决了!”
谁能想到,云梦虎竟有如此厉害的神技,能隨意变小?
压下心中的欣喜,陆鸣带著肩头上的新掛件,继续向著冰窟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程,那股熟悉的寒风扑面而来。
一人一虎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地下冰窟。
四周依旧是厚厚的冰层在散发著森森寒气。
而冰层之下,暗红的岩浆在缓缓流淌。
“墨白玄蛇破开的冰层也重新结上了。”
景象与上次来时几乎一样。
唯一区別的地方在於,冰窟中央原本长著八品灵药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陆鸣將背著的玉盒取了下来,放在地上。
打开盒盖,里面躺著的正是当初从此地取走的『冰火双生莲』。
“李老的手艺真的没得说!”陆鸣心中赞道。
自从意识到短期內可能无法获得筑骨丸丹方后。
他就特地委託巡捕司武库的老李,用寒玉打造了这个盒子。
专门用来保存这株珍贵的灵药。
如今看来,效果十分不错,药性几乎没有丧失。
趴在他肩头的小云梦虎,看到冰火双生莲的瞬间,立刻直起了身子。
发出『呜呜』的急切声音,顺势就要扑下去大快朵颐。
“哎!这个可不能吃!”
陆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
小傢伙在他手里奋力挣扎,眼睛死死盯著冰火双生莲。
陆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比划带说,才勉强让小云梦虎明白。
这东西他有大用,不能吃!
最后,还是用了一颗血灵丹,才成功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开始干活!”
安抚好『馋猫』,陆鸣將玉盒摆放在冰窟中央,那个它原本生长的位置。
隨后,他拔出腰间的星芒刀,注入劲力。
刀身星芒亮起,对著旁边的冰层轻轻一划。
咔嚓一声,一个冰洞形成,露出了下方流淌的暗红岩浆。
接著,陆鸣又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小心地在冰火双生莲的花瓣上滴了几滴。
这药液唯一的作用,就是扩大冰火双生莲散发的清香!
做完这一切,陆鸣抱起刚刚啃完血灵丹,有些意犹未尽的小云梦虎。
指著灵药,又指了指下方的岩浆河,然后对著它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
吃完血灵丹后的小云梦虎,眼神灵动了许多。
它周身的云纹微微亮起,一阵微风凭空生成!
捲起被药液放大后的清香,向著旁边冰洞中岩浆河飞去!
异香瀰漫,陆鸣立刻带著小云梦虎,躲到了之前藏身的那块巨大冰岩之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窟內只剩下岩浆流动的沉闷声响。
“咕嚕咕嚕,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岩浆河面有一处地方向上凸起,隨后破开!
一个半黑半白的三角形头颅,缓缓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