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日子里,辛如音將大晋传送阵修补好了。
据她所说,这两个传送阵应该是出自同一批上古修士之手,因此极其相似。
南宫婉讶然:“去大晋?你不是要去乱星海吗?”
“自然要去,但非此时。”
方瑜解释道:“我如今尚未结丹,就算去了乱星海,也只能立刻觅地闭关,无力闯荡,而且,我放走了田不缺,合欢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大肆搜捕。
大晋地广人稀,资源丰饶,正是闭关的上佳之选。
我们先去大晋潜修数十年,待我结丹,你修为更进一步,届时天南与乱星海的通道想必也已稳定,天南各派为了在乱星海站稳脚跟,定然会鼓励甚至组织修士前往,我们再藉助落云宗的力量混在其中,反而安全。”
南宫婉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点头道:“如此也好,你给我的那些灵药和丹方確实神效,我感觉瓶颈已有鬆动,若能安静修炼,进阶中期不远了。”
方瑜大喜:“如此甚好,待我们出关,一初期一中期,在乱星海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老怪物,自保应当无虞。”
南宫婉白了他一眼:“你就这般自信能结丹成功?”
方瑜自信一笑,將她搂得更紧:“婉儿,你与我相处日久,当知我方瑜从不妄言。
感受著怀中佳人的温软,闻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方瑜心头一热。
南宫婉亦是脸颊微红,眼波流转。
两人自血色禁地一別后,虽互有情意,却始终未曾再亲近。
此刻密室之中,情意交融,乾柴烈火,顿时一室皆春。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辛如音已彻底检查並稳固了传送阵。
方瑜动用大挪移令和灵石,带著南宫婉、辛如音、小梅、聂盈以及燕如嫣,踏上了通往大晋的传送阵。
临行前,他交给在彩霞山附近坊市经营炼器铺的徐老头五张用数千灵石升级过的万里符,嘱託他密切监视越国古传送阵的动静,一有异动便立即通过此符传讯。
根据那七绝上人留下的玉简所说,传送阵另一头是大晋的一处上古遗蹟。
不过,虽说是遗蹟,但既然七绝上人一个炼气期弟子能活著,说明並没有什么危险之处。
短暂的眩晕过后,眾人出现在一个昏暗潮湿的石窟中。
石窟四壁开凿著眾多佛龕,供奉著形態各异的佛像。
南宫婉神识迅速扫过四周,片刻后鬆了口气:“此地確如七绝上人记载,並无危险,只有一层简单的隱匿禁制,外围皆是荒山野岭。
这时,小梅好奇地凑到石窟一个通风孔洞前,惊呼道:“外面下雪了!”
方瑜走上前,只见洞外天地银装素裹,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他观察著石窟內的佛像格局与外面的雪景,脑中灵光一闪,笑道:“我知道这是何处了。”
眾人皆望向他。
“大晋北地的霜郡多雪,但此地寒意並非极致,又有这等规模的佛教密窟,十有八九是在辽州。”
方瑜语气带著一丝欣喜:“辽州地处边陲,势力错综但顶尖宗门不多,地域广袤,人烟相对稀少,正是我等隱居闭关的理想之地。”
辛如音闻言一笑,不需方瑜多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诸多阵旗阵盘:“方大哥,我这就布下阵法,將此地彻底隱匿起来。” 就在方瑜等人於大晋辽州开始布置新家,准备长期闭关之际。
天南越国,因乌帅之事,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越国,古传送阵附近,魔道联军大营,主帐之內。
主帐中央,田不缺跪伏在地,脸色苍白,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风流倜儻。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淒切,將遭遇乌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敘述出来,尤其重点描绘了乌帅的囂张跋扈和极阴祖师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父亲,各位前辈!那黑袍修士,自称乌帅,手段狠辣诡异,一身魔功精深无比,尤擅一种吞噬法力和神识的诡异法器,孩儿…孩儿一时不察,被他暗算,以致…以致身受重创。”
田不缺声音哽咽,胯下还残留著血跡,引得帐內几位元婴修士目光微动。
他继续哭诉,语气充满了屈辱与愤恨:“那乌帅不仅手段歹毒,言语更是猖狂至极,他…他口口声声自称来自什么乱星海第一魔门极阴岛,是极阴祖师座下第一大弟子,蔑视我天南无人,说…说…”
他故意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的父亲。
“说什么?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田宗主声音冰冷,不怒自威地道。
田不缺被嚇得一个激灵地颤声道:“父亲,他说…说天南三大修士在极阴祖师面前算什么东西!”
“轰!”
此言一出,帐內气息瞬间炸开!
“狂妄!”
“小辈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几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鬼灵门的碎魂真人脾气最为火爆,周身黑气翻滚,鬼哭狼嚎之音隱隱作响,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桌上,那坚硬的寒玉桌瞬间化为齏粉。
“好一个极阴岛!好一个乌帅!竟敢如此辱我天南擎天巨擘,此獠已有取死之道!不,是整个极阴岛都有取死之道!”
另一位身著绿袍、鳩面鹰鼻的老者相对冷静些。
他看向怒不可遏的碎魂真人,沉声道:“碎魂兄息怒,那乌帅还说了什么?他既敢如此放言,莫非那极阴祖师,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田不缺连忙接口,看向绿袍老者,语气更加夸张地道:“谷前辈明鑑!那乌帅说他家极阴祖师,乃是乱星海万年不世出的魔道巨梟,化神不出,谁与爭锋!是化神以下第一人!”
这时,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的云露老魔,却发出了一声轻笑道:“呵呵,化神以下第一人?口气倒是不小。”
田不缺见云露老魔发问,精神一振,这可是给乌帅拉仇恨的好机会,他立刻用愤慨的语气说道:“云露前辈!那乌帅何止是口气不小,他…他竟敢口出污言,说…说极阴祖师精通合欢之术,尤擅同采阴阳!还…还大放厥词,说…说”
他再次故意卡住,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快说!”
田宗主厉声喝道,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田不缺仿佛豁出去了,猛地抬头地道:“他说,若我天南三大修士敢去乱星海,极阴祖师便要將三位老祖一併擒下,將三位老祖炼做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