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册子，是什么？”
罗真蹲下身，用刻意改变过的沙哑声音问道。
鸟嘴面具后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一个乾涩的声音响起：
“古代符文残页，看不懂，五十金幣，或者等价值的魔石。”
价格高昂得离谱，而且態度冷淡。
罗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触摸那本册子：“能看看吗？”
摊主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罗真小心地拿起册子，翻开。
里面的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用某种暗褐色的墨水绘製著几个复杂，甚至有些扭曲的符文结构。
旁边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怪异文字注释。
这些符文的结构，远比他掌握的【山岩之心】和【秘银之吻】要复杂得多。
罗真的精神力稍微接触，就感到一丝轻微的排斥。
绝对是个好东西！
但同样，也很危险，难以掌握。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放下册子，摇了摇头：
“太破了，而且根本看不懂。”
罗真站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摊主突然开口，“你能感应到它？”
他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罗真心中一动，停下脚步，模稜两可地说道：
“只是觉得有点特別，但风险太大。”
摊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声音压低了一些：
“如果你有『灵性之血』或者『知识碎片』可以商量。
灵性之血知识碎片？
这处黑市的交易，还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
他立刻想到了幽烬角蛇的血液和自己復刻的配方。
沉吟了一下。
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瓶墨绿色的蛇血，以及抄录了【基础体力药剂】配方的那张纸。
“一个低级魔药的改良配方，换那本残页，如何？”
他试探著问道。
鸟嘴面具转向罗真手中的东西，似乎在仔细感知。
过了一会儿。
他伸出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扫了一眼那张配方纸。
“配方有点意思，但价值不够。”摊主摇了摇头，“再加点。”
罗真皱眉，他不想再加价了。
那瓶蛇血和配方，在他看来已经是十分价值不菲的东西。
正准备放弃，目光无意间扫过摊主摆放在角落的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石质雕像。
雕刻的是一个扭曲痛苦的人形，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就在他看到那雕像的瞬间。
阅读者面板竟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感知。
比之前感应到静謐森林的气息时还要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这东西也不简单！
罗真心中念头急转。
脸上却露出犹豫和不舍的神色，最终仿佛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吧，再加上我仅剩的5枚金幣。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不行就算了。”
他故意示弱，並將目標转向那本残页，仿佛对那个小雕像毫无兴趣。
摊主似乎考虑了一下。
或许觉得那本，连他自己也完全看不懂的残页，能换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终於点了点头：“成交。”
罗真心中暗喜。 表面却故作肉痛地交出配方纸和5枚金幣，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本符文残页拿起，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仿佛才注意到那个小雕像。
隨口问了一句：“这个难看的小石头是什么？”
摊主似乎完全没在意那个雕像，挥了挥手：“喜欢就拿去，占地方。”
罗真勉强地拿起那个灰扑扑的雕像。
然后迅速將两样东西收好，转身融入了黑市的人群中。
心臟因为这次的收穫，微微加速跳动。
那本符文残页，以及手里这个看似不起眼、却能引动面板感应的神秘雕像
这次黑市之行，看来远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罗真强压下立刻返回研究两件物品的衝动。
他將符文残页和那座雕像小心收好，並未立刻离开黑市。
罗真清楚自己如果表现地十分急切，反而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於是他定了定神，继续装作一个好奇的买家，在光怪陆离的摊位间四处晃荡。
目光隨意地扫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货物，实则暗中用精神力感知著周围。
地下岩洞內的空气浑浊，各种奇异的气味和压抑的低声交谈混杂在一起。
这一次，他又看到了几件蕴含微弱能量波动的物品。
那是一块能自行发热的赤红色矿石，一捆散发著寧神气息的乾枯药草。
甚至还有一枚刻著模糊扭曲人脸，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骨片，但都无法再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刚才的收穫，已经將他的閾值拔高了许多。
就在罗真绕了半圈，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悄然离开时。
一个低沉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微弱却清晰：
“这位先生，还请等一等。”
罗真身体瞬间绷紧，精神力仿佛触鬚般向后探去，同时缓缓转过身。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刚才那个鸟嘴面具的摊主。
他不知道何时离开了自己的摊位，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罗真。
“有事？”
罗真保持著偽装出的沙哑声音。
兜帽下的眼神锐利十分，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这傢伙是反悔了，还是看出了什么？
鸟嘴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阴影，仔细地看著罗真。
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刚才交易时，我便感知到你身上的能量波动不同，虽然收敛地很紧，但並非教廷骑士的圣力”
“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感知之后，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想。果然不错，你和我一样，也是位巫师学徒。”
罗真心头一凛。
二等学徒的境界刚刚稳固，他身上的能量波动还无法做到完美內敛。
没想到，只是刚才的一番动作，就被面前这个摊主近距离察觉到了。
这傢伙绝对不简单。
嘴上虽然说著自己是巫师学徒。
但罗真认为，他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位正式的巫师。
又或者是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
他沉默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体內魔力和圣气却已悄然流转，隨时准备爆发或防御。
见罗真戒备的姿態。
摊主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如砂纸般摩擦：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確认一下。”
“在这处偏僻的地方，能遇到一位巫师学徒，总是件难得的事。”
他顿了顿。
鸟嘴面具微微转向黑市某个更深的，光线更加晦暗的角落。
声音也压得更低：
“既然碰上了，那我索性就告诉你个消息”
“『暗语会』组织的一次小型学徒聚会，很快就要在『蛇窟』开始了。”
“如果你感兴趣，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那里偶尔会有真正的好东西流通，甚至可能有你需要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