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信走到第六道门后的房间,再次看到那块,包裹著无色液体的透明晶体再度呈不规则椭球状,悬浮在空气里。
俯身靠近,晶体內部的液体陡然甦醒般流转起来,光影明灭间,精准显化出地球的轮廓。
他依循旧法,伸出双手轻抵晶壁,
一道信號再次穿透未知的时空,发往遥远的地球。
宾市,特处部临时办公室。
小组成员们面色凝重。他们此次而来,本是为调查宾市上空异常生物突然退散之谜,可连日追查下来,线索依旧一片混沌。
比直面强大对手更令人窒息的,是连对手的身份,踪跡都无从捕捉。
何教授站起身,打破沉默:“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和小刘同学正式连线了,大家最后確认下准备工作。”
很快,眾人被带往一间更大的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领导层,大多数人无法上桌,只能坐在后排,
整个特处部里,有资格直接与刘信对话的,只有何教授一人。
突然,前方的大屏幕亮起,刘信的脸清晰显现。
看清屏幕前围坐的人群,他明显愣了一下。
在域外荒岛隔绝了三个多月,他不仅没见过这么多人,更久未与同类交流,也没有了上次交流的激动情绪,因此,开口有些生涩。
领导层显然早有预料,为了不浪费每月仅一小时的宝贵连线时间,开门见山便问:
“小刘同学,你此前嘱託寻找的原力,目前仍无进展。另外,你研究的人类身体开发方案,是否有结果了?”
“没有。”
“好。”对方不拖泥带水,立刻切入了下一个问题。
“岛上猴王的遗藏,你现在掌握了多少?大致能派上什么用场?”
刘信一一细致描述。
忽然,
后排的翟博士突然眼睛一亮,在电脑上飞速滑动。
她调出宾市异常生物集体撤离的精確时间轴,又点开卫星捕捉到的,当日空中幻像中刘信在海岛上的记录
两条时间线竟完美重合!
她立刻將分析结果压缩成加密文档,紧急传送给何教授。
何教授立刻点开文档,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刘信,郑重道:
“小刘同学,我大胆猜测第六道门后那东西,恐怕是一套能锁定的精准攻击系统,类似我们的飞弹制导装置?”
“我也是这么理解的,”刘信愣了愣,“之前我尝试瞄准宾市方向,还闪过红光的。”
何教授將前后因果清晰捋顺:“你触发幻象那天,恰好是宾市异常生物撤离的时间。
我们之前一直找不到它们突然撤退的原因,现在终於明白了:你通过晶体锁定它们的瞬间,那些怪物就感知到了致命威胁,这才仓皇逃窜!”
“您的意思是我只是对著它们动了动瞄准,它们就察觉到危险,直接逃了?”
刘信自己也有些意外,这装置不发射也能起效。
“千真万確!”何教授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异常生物对危险的感知很强,远超我们想像,而你手里的这套武器,刚好掐住了它们的命门!
也就是说,你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锁定目標,就能形成无形的威慑,根本不用真的动用杀伤手段!” 会议室里瞬间出现低声的骚动。
坐在主位的一位领导率先开口:“这可不是简单的威慑,这意味著我们夏国掌握了对抗异常生物的战略主动权!
以前面对这些怪物,我们要调动军队,部署防线,现在有了小刘同学手里的武器,只需要一个锁定动作,让它们不战而退,这是何等的优势?!”
“何止是对抗异常生物。”
另一位负责国际事务的领导接过话头,“咱们仅凭一套威慑系统,就能让异常生物主动撤离,这意味著我们的国土安全防线,已经领先全球一个维度!”
“更关键的是国际形势的变革。”何教授补充道
“以前在1,2號生物防治领域,我们和其他大国基本处於同一起跑线,甚至在某些技术上,还要依赖国外的监测数据!
以后,其他国家遇到异常生物灾害,很可能要主动向我们求助。我们也能凭藉这套装置掌握话语权,不再被动。”
“这优势太关键了!一是安全优势,我们的城市啊,以后能避免大规模战斗带来的破坏,平民也不必再受异常生物的威胁。
二是战略优势,我们可以主动划定安全区,把异常生物遏制在可控范围,而不是被动防御。
三是国际话语权,以后在制定全球异常生物防治规则时,我们有了绝对的底气!这可不是小优势,这是能改变国际力量对比的『战略级筹码』!”
何教授没有说出来,更重要的是,临时安置点的防控等级可以降下来了。
这样泄压式调整,能抚平民眾积压已久的焦躁。
此前因严格管控引发的抱怨,质疑声將会彻底消失,各大自媒体上关於【安置点形同牢笼】的负面舆论也將烟消云散!
舆论难题不攻自破!
要知道民眾看不到实际威胁,只觉得安置点的严格管控是小题大做
剩余的连线时间里,
何教授等人开始详细向刘信同步地球近况,好让他这个久居荒岛的桃花源中人,重新跟上世界的节奏。
谈到全球航运、海运已全面停摆。
“停摆的影响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
何教授解释:“就拿樱花国来说,他们本土耕地面积本来就少,粮食自给率不足40,每年要靠进口满足近60的需求。现在海运一断,之前储备的粮食顶多撑三个月。”
又有领导跟著补充:“他们的化肥,农药也大多依赖进口,现在春耕在即,没有农资,今年的粮食產量恐怕要减半。
上周还有消息,部分偏远地区已经出现了以物换物的情况。政府虽然启动了应急储备,但僧多粥少,民眾的恐慌情绪已经快压不住了。”
“不止是樱花国,”另有人接过话头:“东南亚那些靠出口热带水果,进口粮食的国家,水果运不出去烂在地里,粮食运不进来,物价飞涨。
欧洲那边更不用说,能源和粮食双重危机,麵包价格一个月涨了五倍。”
刘信听得懵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手中的武器,居然牵扯著全球数十亿人的生计!
何教授开口:“所以你手里的武器,是我们稳住国內民生的底气。只要我们能守住本土安全,恢復部分航运,就能在这场全球危机里占据主动。”
隨机,领导们迅速与刘信约定好,通过手上武器威慑,如何开闢海航路线的事宜。
最后几分钟,何教授语气凝重道:“人类尚未掌握获取原力的核心逻辑,『人类身体开发方案』恐怕短期內难有突破。”
刘信忽然想起自身经歷,
脱口问道:“你们试过吃异常生物的肉吗?我就是在荒岛吃了当地生物,才获得感知晶体的技能。”
“这个方向我们早研究过。”何教授语气无奈,“3號生物的肉质构造和人类完全一致,但它们如何模仿人类面容,感知情绪,至今没头绪,研究卡住了。”
一小时很快过去,
双方快速復盘近月关键事件,交换观点,屏幕暗下时,
下一次对话已约在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