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二次交流的47小时,
新居所,
刘信躺在吊床上,手持那本关於猴群如何改造身体,开发身体潜能的书,反反覆覆研读。
诚然,
每次通读之后都比上一次更有收穫,但成果还是太少,恐怕很难完成交差。
毕竟,一个月前领导层的请求是,请他儘量给出一套完善的开发人类身体基础章程。
说起来容易,
从无到有的创造,哪是那么轻鬆容易的?
从0到1的难度,绝对比从1到1000要难得多!
当然,过去的一段时间,他的確想出过一个比较完整的的猜想方案。
刘信有信心,人类彻底吸纳学习之后,能激发身体潜在的能力,奥运记录將会被全部打破。
但,又感觉有些路数太过刚烈,要求过於严苛,別身体还没开发出来,人先顶不住掛掉了。
他推翻了这个想法,与其发出去害人,倒不如让它不要面世。
一套完善的开发方案,实在太难。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我已经读了二十八遍。”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第二次的会面交谈延后?免得浪费一次现场交流的机会。
当然,如果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开发方案依旧没进展呢?
正在他踟躕纠结之际,门外突然有猴来报,
守岛的猴群们看海岸线处,之前那个全身冒蓝火的傢伙出现了,貌似又要来登岛。
正好赶上他烦躁,听到这个消息,刘信反而十分高兴,
总算可以心安理得的出门好好活动了。
此时的心情,完全不亚於烦闷的自习课上,老师突然被叫出去开会。
一直黏在身边的大黑狗拉布拉猪,前肢环绕抓住刘信的脚踝,
刘信带著它,身体腾空,迅速飞至岛上的海滩处。
遥遥一望,果然看到海岸线边际上,全身燃烧蓝色火焰的骷髏架子內特,还在不断往前奋力游。
刘信都忍不住感嘆:“太惨了,恐怕他心里想自杀无数回了吧。”
“一生都在想上岸的哥们儿啊”
“我送你一程吧。”
刘信没用能控制海浪动向的能力,借用海水把內特推走,只是解燃眉之急。
他永远想著游过来登岛,那自己永无寧日了。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刘信手腕猛地一抖,掌中权杖瞬间蜕变为锋利剑形,剑尖直指海中游泳的內特:
嗖!
一道雪白雷射自剑尖疾射而出,轰然砸向海面!
剎那间浪涛翻涌,近百米高的水墙冲天而起,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刘信迅速拔高飞行高度,目光往下一扫,当场愣住
內特,他居然还在游?
他分明记得自己刚才精准命中的,可眼下那道身影仍在海浪里起伏前冲。
无奈之下,刘信抬手变换武器形態,长剑转瞬化为圆筒状炮口,扣下扳机,一串雷射束直直射向內特,正打在他浮沉的身躯上。
这一击精准命中头部,当场洞穿一个大洞。
不同於以往的快速自愈,这次伤口癒合的速度慢得肉眼可见。
一直在奋力前游的內特猛地顿住,动作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不再挣扎著向岸边靠近,只是在原地机械地划动双臂,任由身体隨浪浮沉。
“这是送了?”
刘信瞬间反应过来。
內特分明是故意停下,等著自己动手呢。
想来那无时无刻不灼烧身体的蓝色火焰,早已將他折磨到了崩溃边缘 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
刘信不再犹豫,抬手又是一发雷射。
光束从內特腿部开始灼烧,再蔓延至腹部,他的自愈能力,在等离子雷射面前收效见微,躯体一点点化为飞灰。
最后,海面上只剩下一截下顎的枯骨。
刘信操控著手中的【珀斯】切换形態,將那截枯骨吸到身前,悬在半空静静观察。
“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力量的確是个无坚不摧的利器,可太过锋利了。
稍有不慎,便会墮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放弃了保存这蓝色火种的想法,刘信抬手又是一道雷射。
隨著最后一点枯骨化为粉末,失去了肉体依附的蓝色火焰,终於,彻底从这世间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刘信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是【珀斯】,那股熟悉的能量联结感陡然变得强烈,他能清晰察觉到,自己与这柄武器的同步率,竟在这一刻显著提升,仿佛二者之间的隔阂被彻底打通。
“现在的我,已经足够能再打开三道门了!”
刘信没多耽搁。
岛上的猴群还在一脸懵,它们离得远看不太真切,只瞧见那团蓝色火焰突然消失,自家的王就径直飞远了。
落在洞口,刘信高高举起权杖。
伴隨著六道厚重的石门缓缓洞开的声响,原本遮蔽的通道彻底显露,成了一条毫无阻碍的坦途!
他迈步走进去,穿过第四道石门,发现门后是空荡的石室,唯有一面墙上掛著张图纸,准確说,是张路线图。
他扫了两眼便看明白了,这大概是当初卡米诺人从故土逃到这座岛的路线。
“没用啊。”刘信心里嘀咕,毕竟不是回地球的路。
留著给后代又能怎样?就凭他们现在的样子,难不成还能杀回去不成?
他没再多想,快步走到第五道石门前。
一进门,便见三粒米粒大小的黄色星芒在石室里肆意翻飞。
察觉到有人进来,其中一粒瞬间窜出,没入刘信的眉心。
另一粒紧隨其后,钻进了一直跟在他脚边的大黑狗脑袋里。
最后一粒速度慢了半拍,只能孤零零地在半空中打转。
“这是什么东西?”
刘信突觉眼前的视野猛地晃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可他用力眨了眨眼,又觉得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不对,肯定变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瞬间的异样绝非错觉。
十分篤定。
转头看向脚边的大黑狗,刚才分明也有星芒钻进了它脑袋里。
可这狗本是黑泥捏就的死物,半点智慧都没有,此刻仍呆呆杵在原地,傻傻地晃著尾巴。
突然,狗脑袋里的黄色星芒突然骤然大亮,如同一团烧起来的萤火,跟著竟缓缓飘了出来,重新悬在半空打转。
“嗯,这么说还有两个名额?”
“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开始仔细回忆,方才那一瞬间,眼中的世界像被擦去了雾翳。
他心中灵光一闪,转身就衝过五道大门,踏出山洞,抬头便往天上望去。
一眼,
距离小岛数千米的高空之上,悬浮著数十坨巨大的肉山。
暗红的肉块交织蠕动,紫黑色的筋络在肉层下虬结,携裹著不知名的臟器,一坨坨互相挤压缠绕,肉糜与黏液顺著边缘滴落,在半空拉出噁心的丝。
“也许那一天,那只海鸟的尸山没有消失?”
刘信立刻想到。
似乎察觉到了地面上的注视,所有蠕动的肉山突然齐齐停滯。
下一秒,那些肉块开始疯狂扭曲聚合,黏腻的皮肉互相粘连拉伸,
最终,化作了一片形似荫户的诡异形態,在高空静静凝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