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早才战斗过的情况,乔满满就有些坐不住的要起身离开。
江纾则是一屁股坐下,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找不着了,做姐姐的也不知道着急的。”
见江纾那副又想和自己开战的样子,乔满满轻嗤了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你先别着急说我,你好象也没对你亲妹妹太过放在心上吧?”
江纾:“你又知道我放没放了?你没放,我可是眼睁睁地看在眼里的。”
乔满满:“你与其坐在这里说话不腰疼的管到我头上,还不如想想你们公司的危机如何化解呢。
“自己的屎还没擦干净,就少来管别人屁股干不干净。”
江纾冷嗤着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见过这么咸吃箩卜淡操心的人,我公司再怎么样,好象也碍不到你的事吧?”
乔满满耸耸肩:“那你就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楼上,而我一早就跟你儿子两人被堵在家门口去不了学校啊。”
江纾一愣:“庭宴上午在家门口?”
“你看。”乔满满笑地讽刺:“你连你自己儿子的事儿你都不关心,还好意思在这儿指摘我的不是。”
旁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的乔祁年,有些心浮气躁地劝。
“好了,你们两人要吵到什么时候?今晚就先稍微消停会儿,好不好?”
听到他语气不同往常那般温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严厉,乔满满和江纾两人都不在开口争吵。
但两人的争端只是止于言语,眼神却还没有停止硝烟。
只要对上,眼神里就恨不得丢出几个刀子,把对方戳成血淋淋的马蜂窝。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江纾有些坐不住了。
她伸了个懒腰说:“祁年,实在不行你给她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孩子有没有去她们那儿。”
乔祁年尤豫了片刻后,这才拿出手机给蔺芜拨去电话。
没曾想,刚询问出一句淇淇有没有在她那边,蔺芜张口就是一顿奚落。
“乔祁年,孩子不是在你那儿吗?你现在找不到了,就跑来问我吗?
“乔祁年,我告诉你,淇淇受到冷风会引发刺激性咳嗽和哮喘!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不等乔祁年再开口,蔺芜直接挂断电话。
连江纾和乔满满两人也没想到,蔺芜的脾气居然会如此火爆。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开喷。
难怪乔祁年跟这老泼妇过不下去,看来都是情有可原的……
江纾转眸将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她的视线在乔满满和乔祁年身上不断地游走。
乔满满瞥向她,脸上浮现不悦的神色:“你看我干嘛?”
江纾撇了下嘴角:“你看你的脾气跟你亲妈还真是挺象的。”
说她象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说她象蔺芜!
蔺芜那副对乔满满无所谓的态度,跟她现实世界里将她狠心抛弃的父母别无二致!
“江纾,我麻烦你嘴巴说过过脑子行吗?我象蔺芜?我就算烧成一把灰,我都不可能象她!”
“你这么激动的样子,不就很象她吗?”
江纾也很不爽,只是她的不爽是针对蔺芜,而不是乔满满。
但乔满满一点就着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地将她们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乔满满攥紧双拳:“在你没有彻底了解蔺芜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请你不要跟瞎子一样进行对比!
“她是她,我是我,虽然我们两人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但永远不可能混为一谈!
“少他妈在这里说这些话来恶心我!”
江纾错愕地盯着乔满满气愤离去的身影。
她茫然地看向乔祁年,眨了眨眼:“我、我是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乔祁年本就头疼乔淇淇的下落,现在又看到乔满满被刺激到彻底暴走。
他紧皱双眉对江纾说:“纾纾,蔺芜从来没给过满满一丝一毫的关心,以往就算见面通话,到最后都是落得一个不高兴的下场。
“所以在她心里,蔺芜算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母亲,更是她的雷区。
“再说句难听的,这就是抛弃。”
抛弃……
江纾象是想到了什么,孔瞳轻微地缩动了下。
她好象差点忘记了原先现实世界里痛苦的过去。
那段,她也曾被抛弃的时日。
爸爸说,要出去赚大钱,让妈妈跟她一起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一去,就是杳无音频的一整年。
妈妈不知道好象从期待到失落,到最后放弃的等待。
她只看到妈妈哭着收拾了几件衣服,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长好长时间。
最后妈妈告诉她,说她要去找爸爸了,让她一个人乖乖在家等着,千万别乱跑,要是饿了就去邻居家要点饭吃。
等她将爸爸找回来,他们一家人就彻底团聚了。
她站在家门口,望着爸爸和妈妈相继离去。
明明心里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可她那两双小腿就象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难以迈动分毫。
是啊……
她被迫接受过被抛弃的日子,又怎么好去触碰别人心里这块“相同”的伤疤呢。
江纾眼中带着愧疚地往楼梯上看了眼。
或许,自己应该去跟她道个歉。
等到十二点,乔淇淇依旧没有动静,乔祁年因此打了电话报了警。
江纾则是在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去了趟二楼,敲了敲乔满满卧室的门。
“来了!”
乔满满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卧室门被打开。
看到是江纾站在门外,她反手就要将门重新关上。
“等一下!”
江纾抬手抵住门,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不该说你跟蔺芜一样,这件事我跟你道歉!
“但是你和我之前还有别的事情尚存,乔满满,我希望你也跟我一样有个积极认错的态度。”
乔满满扯着唇角,讽刺一笑。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接受你自以为是且脑子短路般的揣测!”
她扯开江纾的手,重重地将门给甩上。
江纾瞪大了眼睛:“喂!乔满满!你做错事认个错有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