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描述这一击的恐怖。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被宇宙本身认可的暴力，仿佛法则亲自抡起了铁锤。
“警告！虚空盾过载！警告！暗物质力场崩溃！警告！武器失效！”
维克特的旗舰上，警报声密集到近乎疯狂，系统逻辑开始自相矛盾，光屏一块接一块炸裂，操控室里的黑暗灵族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意识就被震成了一片空白。
维克特引以为傲的虚空盾？”的一声化作虚无。
葛摩最顶尖的暗物质装甲？
在神力的碾压下甚至来不及產生形变，就被直接抹平成了物理意义上的“无”，如同被现实本身否定了存在。
“轰————————————！！！！！！！！！！！”
这一声巨响，並非单纯的声音，而是整个网道空间被强行挤压时发出的悲鸣。
长达数公里的毁灭者级旗舰，在笑神这一击之下，直接从中间被拍扁。
像被一只巨掌按进了二维平面，舰体结构在瞬间失去意义。
恐怖的动能在剎那间完成转化，化作灼目的白光、翻滚的等离子洪流与席捲一切的衝击波。
整艘战舰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正面拍中的虫子，被拍扁、揉碎，隨后炸裂成一团照亮整个葛摩的新太阳。
葛摩的天，从未如此明亮。
那一刻，连阴影都被驱逐，黑暗灵族赖以生存的幽暗世界第一次无处可藏。
周围护航的数百艘掠夺者飞船，甚至连启动规避程序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扩散开的衝击波直接震成失能的铁棺。
舰体翻滚、解体，像雨点一样从空中坠落，在城市上空拉出一条条绝望的火线。
下方的城市尖塔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坚固到可以承受万年战爭的阴谋团要塞，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是沙堡，被余波轻易抹平。
这一击，打碎了维克特的旗舰。
也打碎了黑暗灵族几万年来建立起来的自信与傲慢，那种“我们才是掠食者”的集体幻觉，在神威之下被碾得粉碎。
烟尘散去。
半空中。
西乐高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迎风暴涨，化作了一尊足有百米高的光影巨人。
祂此时不再是那个滑稽的小丑。
血红色的气焰在祂周身翻涌，每一次脉动都让空间泛起细微的褶皱，无面的白板面具冷漠地俯视著整座城市，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像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正在审视一群尚未决定如何处置的玩具。
在这股恐怖的灵压之下，葛摩下数亿黑暗灵族，无一例外，全部跪伏在地。
不用命令，是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射。
不管是嗜血的梦魘，还是疯狂的血伶人，亦或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阴谋团执政官，他们的思维同时停滯，只剩下一个念头——
神。
真正的神。
阿莉维亚看向艾拉瑞亚，却发现这个傻妞正呆呆地望著大发神威的笑神，眼睛里满是惊嘆，嘴里甚至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哇呜”声，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为什么瑞亚没被本族神明的威压影响？
阿莉维亚皱了皱眉，但这念头刚起，就被更深层的某个“可能”压了下去，一个黑色道袍的身影在心头飘过她没有再深想。
在光影巨人的手中，正捏著一个渺小到可怜的东西。
不可一世的霸主，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捏在掌心里的耗子。
他的反重力王座早已化作碎片，身上那件华丽的人皮大衣破破烂烂，半边身子的骨头尽数粉碎，內臟移位，正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吐著紫色的鲜血。
引以为傲的梦魘保鏢？
一棒之下，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直接被碾成了分子状態的灰尘，隨风消散。 维克特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张巨大无比、几乎贴在他脸上的恐怖面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崩塌。
精巧的阴谋、备用的后手、隱藏的逃生节点，在这一刻全都显得幼稚而可笑。
他想挣扎，想用藏在袖子里的毒针反击，想启动最后的紧急传送装置。
但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某个分身，而是整个宇宙的重量，正毫不留情地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小耗子。”
笑神的声音不再戏謔，充满了暴虐而纯粹的神性，每一个字都像钢钉一样钉入维克特的脑海。
“你引以为傲的科技呢？你算无遗策的阴谋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连个屁都不是。”
“在网道之內，嘲讽自己种族目前唯一自由的神？”
西乐高稍微收紧了一下手指。
咔嚓。
维克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肋骨再次断裂，痛楚让他连思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笑神將维克特举到无面面具的眼前，声音却在一瞬间切换回了市侩而“核善”的语气：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我建议你最好答应。”
“因为就像我说的”
西乐高身后的血色火焰猛地暴涨，映红了整片葛摩的天空。
“我赶时间。”
“而且我很没素质。”
远处。
悬崖之上。
阿莉维亚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天地间的背影，看著燃烧的葛摩天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就是神？”
她一直以为笑神只是个搞情报、玩花样的辅助存在。
但现在她终於明白了，神就是神，是超越一切逻辑与尺度的存在。
一旁的艾拉瑞亚，在最初的惊嘆之后回过味来，此刻正紧紧握住手中那枚赫克托给她的保命道符。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奇异而明亮的光芒。
看著被碾压的黑暗同胞，低声喃喃：
“道主说得对”
“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帮变態，早就该有人来教教他们什么叫『敬畏』了。”
这一天。
葛摩的灯光，在神明的照耀下瑟瑟发抖。
所有黑暗灵族，都重新回想起了灵魂本能中，曾被万神殿支配的恐惧。
以及——
讲不讲道理，都是神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