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先前一次成功催动的经验,沐鸢这次催动三相焚天仪,
明显比上次熟练了许多。
嗡!嗡!嗡!
三相焚天仪越转越快,一黑一红两种火焰开始融合,其中散发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众人惊异常,鬼母同样不敢大意,猛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成掌,从两侧朝着半空的沐鸢合拢。
沐鸢心中凛然,危机之下,一边维持三相焚天仪的运转,另一边又要催动消力机心,巨掌合拢,她再次从中滑出。
吡溜刚一稳住身形,三相焚天仪中瞬间传来啪的响声,沐鸢再次口吐鲜血,压制住那股近乎暴走的浩瀚威能,不料,那鬼母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抬起脚猛地踩下。
耳边的巨响震耳欲聋,空气在这一踩之下被极具压缩,沐鸢再次催动消力机心,可这次她正好在其足弓下,那攻击又是自上而下,未能及时施展出消力。
危机之时,沐鸢身形一矮,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尊青玉雕琢的全身人象大喊一声孽徒,赫然在她身前凝聚成形。
孽徒二字刚一说完,头顶的鬼母脚掌就当头压下,将其碾碎成粉,沐鸢也趁着这片刻的间隙,施展出消力,向着侧方闪躲,险之文险地避并了这致命的一击。
此刻,三相焚天仪的运转,已经来到了极致,紫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再次凝聚出一颗百丈大小的巨大心脏,沐鸢催动心火诀,使得自身的心跳与之一致。
在场大多数人并不知晓,此刻的血魁峰,也在和这颗紫色心脏一同颤动。
墨无忌望向身后颤动的血魁峰,似是感应到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异色,看向沐鸢的神情无比复杂,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胃疼,这样的人才当初为什么就没选择他们血魁峰呢?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天峰?
咚,咚,咚!
紫色心脏不断收缩又扩张,天地间仿佛有惊雷炸响,就连下方的鬼母在这等偃术面前,也感到无尽的徨恐不安。
作为五品偃器的战台,也开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禁不住这股冲击而崩塌。
鬼母暗道不妙,大手虚握,那张人皮万魂幡在她掌心凭空出现,五头厉鬼从中冲出,融入鬼母体内,赌上全家老小后,鬼母身形再次暴涨。
她张开大嘴,其中黑压压一片,与其说是一张嘴,不如说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魔窟,浓郁的鬼气从中喷涌而出,几乎化作实质,朝着半空的紫色心脏轰出。
两道惊世偃术碰撞在一起,一紫一青两股力量在战台中轰然爆发,彻底将两人的身形吞没。
同为真传的那些弟子此刻见状,深知自己与这二人间的差距,宛如鸿沟般令人绝望,就连不少长老,也都大惊失色,觉得自已德不配位。
“这两人竟是恐怖如斯,这哪里是偃灵的战斗,这分明就是两尊偃王在此斗法!”
“早在天元谷战场的时候我就见识过,那时候圣女大人和那个擎苍小儿大战,最终将其打得屁滚尿流,不过当时她借助天元谷的地利,催动地动仪,但如今一见就算不借助地动仪,同样能与鬼童子评分秋毫,她的实力进步速度,真让我等汗颜。”
“或许不是她进境快,而是她当初也有所隐藏,另外,你们可不要忘了,圣女如今才不过六转,而鬼童子压制在半步偃王之境多年,若是同境之下,圣女绝对能够将其碾压。”
战台外的屏障之上,忽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破碎开,下一刻,屏障内挤压的两股力量宣泄而出,朝着外围的弟子身上轰去。
众弟子被这幕吓得亡魂皆冒,都纷纷退避,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哪里能够躲开,诡峰峰主立刻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宝珠,伸手一挥终于拦下这两股威能。
等到烟尘散去,战台地面早已是一片狼借,鬼母变回了原本大小,胸口被炸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凹坑,她躺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豪,鬼童子躺在凹坑中,身上一片焦黑。
“相公,相公啊!”
鬼母的声音凄厉无比,众人目光四下扫视,另一边的沐鸢也躺在地上,同样是油尽灯枯不能再战。
负责主持比赛的长老眼见这一幕,也是愣了好半响,等他反应过来,干咳一声,随即宣布比赛结果。
“这一局,双方弟子都倒地,失去战力,故而平手!”
“咳咳,等等!我还能打!呕一一沐鸢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嘴里呕出一大口鲜血,那名长老错地看向她满脸震惊。
“那此局”
长老没敢继续说下去,满脸都是为难之色,其他五峰峰主以及一众长老,都死死盯着他。
每年比斗都分为三个层级,映射外门、内门和真传三种弟子,比斗结果决定将来一年宗门内资源的分配,其中又以真传弟子的比斗结果影响占比最大。
若是平局还好,若是宣判沐鸢获胜,那天峰就是今年真传弟子大比的魁首,
那名天峰将会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这是其他四峰都不想看到的。
“是老夫眼拙,此战尚未结束,还请二位继续。”
眼下,鬼童子被打至昏迷,已经失去战斗力,可鬼母和沐鸢还留有一口气,
天峰弟子见状当即抗议。
“什么啊,这不公平!参赛的是鬼童子,又不是鬼母!”
其他各峰弟子尤其是沐鸢的一些崇拜者,也都暗自觉得不公,但这些人碍于自身的立场,不好声张,只能静观其变。
此刻沐鸢浑身是血,她一袭衣袍本就是血红色,此刻血迹斑驳,色泽更加暗沉,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向鬼母,真如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厉鬼,让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二者究竟谁才是厉鬼。
又或者,二者都是。
“呵忒!”
沐鸢一口吐掉口中的血水,只说了两个字。
“继续!”
“打伤了我相公,我要你死!”
鬼母同样抖动浑身的肥,站起身要和沐鸢继续嘶杀,此刻她也身受重伤,
也是强弩之末,全凭胸中的盛怒支撑着她继续战斗。
与此同时,鬼母身后生出五个肉瘤,赫然是五颗脑袋,他们哭豪着望向后方鬼童子,嘴里不停地喊着爹爹二字。
鬼母上前对着沐鸢挥拳,沐鸢身体一一拐,无力闪躲,眼晴眨巴两下,青绿玉雕再次横在她的身前。
鬼母的拳头砸下,连续砸了三拳,才将玉雕砸碎,可随着玉雕的破碎,一股紫色火焰前方轰来,将其砸得向后跟跪。
“会叫鬼的,可不止你一个!”
沐鸢眼眸中再次闪现出红芒,一道道鬼影从中飞出,猛地扑向鬼母,鬼母身上燃烧着太阴真火,散发着丝丝令人作呕的焦臭,然而在这些女鬼眼中却成了佳肴。
她们扑上去,疯狂撕咬鬼母身上的血肉,纵使鬼母力量近乎枯竭,但她的力量依旧恐怖,随手就将女鬼打散,但沐鸢只是眨巴两下眼晴,又将其召唤出来。
不多时,鬼母的一条大腿,就在女鬼们的联合啃咬下,只剩下森森白骨,再也难以站起,而在吞噬了这些血肉后,女鬼们身上的气势也节节攀升。
有段时间未曾进食,姑娘们的身段都消瘦了些许,此刻再次变得丰起来,
等她们过后彻底消化完其中的能量,想必会有所普升。
下方那些魔道弟子见了这一幕,有人心生徨恐,也有人心生向往。
“好残忍的手段,一顿吃三对童男童女—-嘛,这传闻果然是假的,光是她手上养的小鬼饭量都不止如此,更不要说圣女大人,吾辈魔道当如是。”
“想不到那沐鸢竟然还是奴道大师!恐怖如斯啊,当真是恐怖如斯。”
缎带上早就满是血污,沐鸢大口喘着气,冷声开口:
“呼呼——你可认输?”
“我不!我要为我相公报仇!”
鬼母暴怒,哪怕左腿已经被啃食殆尽,可依旧爬上来,满脸怨毒地看向沐鸢,可就在这时候,鬼童子却从昏迷中苏醒,他突然开口道:
“我等认输。”
“相公!”
没有理会鬼母的反驳,鬼童子伸手一招,却发现人皮万魂幡上被烧毁了一角,短时间内收不回鬼母,无奈地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再这样吃下去,鬼母都要被女鬼们吃完了,沐鸢点点头,眨了两下眼睛晴,女鬼们纷纷消失不见,不料,那鬼童子竟是起身一礼,诚恳道:
“多谢圣女手下留情,改日我一定与贱内亲自登门拜谢。”
“恩,”沐鸢点头,继而看向长老,“现在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这个————-,”压力来到这名长老身上,他吞吞吐吐,急得满头大汗,最终还是把锅甩给别人,“此战结果,还是交由各位峰主来定夺。”
下方弟子嘘声一片,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如果方才还可以争辩一下是不是平手,那么现在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只等宣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