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接触到黑焱真火这个词,白渊不禁心生疑惑,
“黑焱真火是啥?”
对于白渊这憎懂无知的反应,黑焱真火中传出的空灵女声同样异。
“你不知道?你既然不知道,是如何解开这碑中封印的?”
“以偃者修为,能推参悟如此偃方,你倒也算是个奇人,现在时间紧迫,本宫就长话短说,黑焱,以炎精石和修士的灵力为基础,通过偃器模仿黑焱真火运转的机理,是一种人造异火。”
“所以,黑焱真火,就是这黑焱的原型?”
“正是,黑焱真火是黑焱的原型之火、母火,总之随你怎么称呼,我可以随意掌控那些仿品。”
白渊想象了一下,黑焱和黑焱真火,就好比是公葫芦和母葫芦,公葫芦遇到母葫芦,
就不灵了。
“可,你刚刚说你是黑焱真火的火种?”
“如你所见,现在和你说话的我,是黑焱大君的一丝即将湮灭的意志,而承载这缕意志的,也只剩下一丝本源受损、即将熄灭的火种。”
“就是你要死了是吧。”
“放肆!谁说本宫要死了哎,你这么说倒也没错,黑焱载器不单单能够产生伪劣的人造异火,还能作为载器,让我这一缕火种,重新燃烧,当然,前提是你能炼制出四品及以上的黑焱载器,品阶越高越好。”
“哦。”
“你这什么反应,你不该表现得再激动一点吗?”
其实白渊想说,感觉不如他的太阴火,但转念一想,太阴火必须要变身后才能催动,
于是就改口道:
“感觉,不如感觉。”
“你莫要小看了这黑焱真火,这种异火具备一种极强的特性,能够兼容所有异火。”
“异火原来还可以融合的吗?”
“一般来说不行,但有了黑焱真火作为中和,配合五品偃器一一【三相焚天仪】,便可以融合,本宫生前最得意的作品,并非那七品的黑焱载器,而是这五品的三相焚天仪。”
品阶越高,炼制的难度,偃材的代价,操纵炼化的难度也就越大,白渊不知道异火融合意味着什么,但他下意识感觉到,这所谓三相焚天仪绝对不简单。
可五品偃器,远非现在的他所能企及。
“异火融合,此乃千古难题,无数圣贤大能费尽心机穷极一生,用六品、七品偃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却只用一件五品偃器,配合黑焱真火,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黑焱大君的声音傲然,但话到最后,却又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与苦涩。
“可惜啊,岁月不饶人,想不到就连那天枢仙舟如今都已陨落,本宫乏了,就先说到这里吧,他日你若能炼出四品黑焱载器,重新点燃这缕火种,你自然有机会见证三相焚天仪的神奇伟力。”
“等等先别睡,你先告诉我,你那个涂料用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那石碑并非我所炼制,而是本宫的后人按照我的遗愿铸就。”
说罢,那缕火种就彻底没了声,白渊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又是四品偃器,又是五品偃器的,还真看得起他,他要做的事情真不少。
既要炼什么四品黑焱载器,五品三相焚天仪,又要查找黑纸炼制人遁机,五品不够六品,六品不够,七品亦不是终点,直到炼成仙机。
这些偃器每一个都是重量级,寻常人等难以企及,以他目前的能力,别说炼制,就连偃材怕是也难以找齐。
现实中,白渊看着手中的半成品,眼晴长时间一眨不眨,齐长老忍不住上前问询:
“白渊啊,你没事吧。”
白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方才在识海中,白渊与那黑焱大君的残存意志交谈,心中有了些许明悟,继续炼制这件一品的黑载器,也变得轻车熟路起来。
数个时辰过后,一只小巧的手镯成形,手镯的外侧固定着一个方盒,方盒的外围有着数个机关旋钮。
“这就完成了?”
齐长老看过偃方,知道这黑焱载器最终成品的造型,可周围弟子看了都略感异。
他们见过火炉、灶台、灯笼、烛台,各种型状的黑焱载器,可象是这手镯型状的黑焱载器,还是头一回见。
白渊点头,他先是将手镯戴在手上,装模作样地炼化了几十息功夫,实际上是倾刻炼化,随后,他取出几块炎精石塞进手镯外侧的方盒中,再注入灵力其中。
咻!
一团漆黑的火焰,当即出现在他的掌心,随着他的意念上下跳。
“仅仅如此,就怕还是不够,关键在于通用性,这黑焱偃器通常只有炼制者可以使用说话的是一名女弟子,白渊早就料到有人会如此质疑,当即把这黑焱载器脱下,交给那名偃师境界的师姐。
对方接过偃器后,将其白渊的气息抹除,花了数十息的功夫将其炼化,也学着白渊的样子,塞入炎精石并且注入灵力,然后一翻手,一团红黄之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出现。
“好象不行,这还是普通的炎精火,并非黑焱。”
白渊上前,抓住方盒侧旁的几只旋钮,几番调试下来,那女弟子手中的火焰色泽,逐渐变得暗沉,最终也变成了黑色,一股强悍的热意从中悍然爆发。
“我去,真让他给炼成了?我愿称之为黑焱镯。”
“喔喔喔,这师弟有点东西啊!”
“白渊师弟真乃神人!天佑我灵枢宗啊!”
众人纷纷面露奇芒,大声欢呼,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有着强烈的宗门荣誉感,能亲眼见证这足以加载宗门史册的一幕,感到与有荣焉。
接下来,这偃器在七八个弟子间传递,只需耐心调整方盒侧旁的旋钮,内部机关就会发生改变,每个人借此产出黑焱。
齐长老大手一挥,夺过黑焱镯,将其小心地捧在手心,不再给剩下弟子尝试的机会,
心中大喜过望。
白渊眼巴巴地望过来,那小表情煞是可怜,什么都没说,但又好象都说了,见齐长老还沉浸在喜悦中,他不多言语,只是蹲下来,可怜兮兮地开始写血字。
“其实那个青弯两仪鼎,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就算是拖着这时不时发癫的身体,也一样能为宗门服务,长老若是觉得为难,即使不给奖励,也是没有关系的,真的,我早就有着为宗门献上一切,不求回报的觉悟。”
此刻,宋断指早就骂累了,她瘫软在地,警了眼白渊的写的血字,知道大势已去,满脸生无可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孽徒,真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