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有多发一言。
牛小娟说的自己都感动不已，但没想到二女儿，至少在她看来，是无动于衷的。
心中有些不满。
语气顿时一收，只是想到自己今日过来找她的事，到底忍了忍。
好半晌，还是不阴不阳状似感叹了句。
“蓉啊，春芳到底是你亲大姐，咱们能帮的还是要帮的，都是血脉至亲，以后若是你遇到困难了，你大姐一定也会如此，你说是不是？”
姜春蓉听到牛小娟这番真情流露，连冷笑都懒得做了。
上辈子的自己，那可不仅仅是困难而已。
可以说哪怕是到了生死边缘，这一家子，也没对她表现出丁点的怜爱与亲近之心。
更谈不上帮助了。
有需要就拿过来，没需要就扔远些。
扔近了还担心你碍他们眼呢。
那时候的姜家，包括现在生活困顿的姜春芳，那日子，对他来说就是云端，也不为过。
甚至连最小的妹妹姜春杏，小日子也是不错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任他们予取予求，不求回报的付出。
到了现在，哪怕之前姜春芳做出了那样的事，牛小娟也没彻底放任不管。
还不知道想从她身上捞什么好处，或者打什么坏主意。
她今日就是秉着不主动、不积极，看牛小娟要唱什么戏。
牛小娟说完那番话后，姜春蓉脸上并没有出现她希望看到的感同身受。
心中有些失望。
但，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再不说，回去后人多眼杂的，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牛小娟放慢脚步，少见的伸手拉着姜春蓉右手，一副语重心长状。
“蓉啊，妈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来了，来了。
姜春蓉心中暗道。
”刚刚你也知道了，你姐实在太不容易了，要是再没个工作，你姐就要被那李庆给打死了，这可怎么办啊，都是妈的女儿，要是你遇到了这种情况，妈也会同样如此担心的。“
说到这，牛小娟擦了擦不知存不存在的眼泪。
继续开口。
“妈的意思呢，现在你姐最急迫也最需要，你看你的工作，能不能先让你姐替上，你搬回家里。
你那工作就是临时工都算不上，保不齐下个月就没了，也没什么损失。
回家后，保准不缺你吃喝，日子还是按照原来的过，你呢，也不用再想之前那么辛苦了！“
说完看了眼姜春蓉身上脏污的衣服，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这主意还是她昨日晚上猛然想起来的。
说起来，她都要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明着因为大女儿需要，将二女儿的工作先给大女儿先做着，至于以后如此，那就再说吧。
但，至少二女儿回来了。
回家来了。
那家里所有的事，是不是就全部可以推给老二了。
她再也不用象这段时间这样，早起买菜、做饭，午餐晚餐一顿不拉。
最重要的是，卢雨珍肚子大了，万一早产，孩子的事她也能全部推出去了。
哎呦天老爷啊。
这可真是太好都没有过的好事了。
她之前怎么都没想起来呢。
她还暗地里拍了拍脑门。
好在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虽说男人也不一定会同意，但若是老二自己愿意，加之她再劝说大女儿，承诺若是工作最后他们家买下来，待小儿子高中毕业再交接给他。
想来男人还是有可能愿意的。
他们总不能看着大女儿的日子过不下去不是。
这可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太好了。
以后家里的所有事，她都能放出去了。
而大女儿的事呢，也能暂时性的解决了，待他们有了孩子后，想来情况会慢慢改善。
至于姜春蓉么，她压根就没想过。
家里需要她，她就应该付出。
今日她能亲自跑一趟，都已是极为难得了。
昨晚她想到这个办法后，激动的后半夜都没睡着。
恨不得立马天亮，就去找二女儿说个清楚。
这段日子，她可是被家里的事给折磨的痛苦不堪。
一大家子，哪哪都需要她操心，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之后要不了几个月，两个婴儿又要出生，这日子，她想想就头皮发麻。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档子事。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姜春蓉听到牛小娟的打算后，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就说么，以牛小娟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没好事她怎么可能纡尊降贵来找她。
看着牛小娟一脸期盼的看过来，她有些尤豫的开口：
“妈，我那份活，大姐能做下来么？”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污糟的穿着，意思不言自明。
牛小娟听到她如此说，顿时一噎。
心中也有些打鼓。
大女儿什么德性，没人比她这个当妈的更懂。
这么多年，压根就没正经做过事。
突然一下子给她一份体力活，别说她不想干。
就是想做，身体能承受的了么。
但想到家里那一摊事，咬了咬牙，狠狠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没人惯着他，行也行，不行也得行。”
若到时候大姑娘真坐不下来，那就是她的事了。
她这个当妈的该做了都做了，也怨不上她。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二女儿已经回家，事情都已成了定局。
对她又有什么损失呢。
好处更多。
先答应下来再说。
“行了，就这么定了。回吧，家里你妹妹还在做饭呢，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这一大家子，事事都要我操心。“
嘀咕几句，牛小娟就将这事给定了下来。
转身快速的往家属院方向走去，也不再与姜春蓉搭话。
自顾自的往前走。
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快。
姜春蓉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这才慢悠悠的跟着往前走。
这想的可真美啊。
就是不知道最后事情没成，牛小娟得多么失望。
要说牛小娟的内心隐蔽想法，她多少知道些。
不管是卢雨珍还是牛小娟，两人对她回家这事，那是有着莫明其妙的执念。
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