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婆婆真生气了,李春燕又笑著撒娇:“哎呀!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生气好不好?明年我不把肉票拿回去了,还跟以往一样都交给你。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往年大嫂一两肉票都不拿回来,却带著一大家子回来吃吃喝喝,我不服气,才把肉票送了出去。”
刘燕冷笑:“二弟妹!这你就错了,我是没拿肉票回来,可我给了爸妈钱。我们可不是白吃白喝的,回来还给你当保姆,帮你洗衣服,洗月经带。
今年咱丑话说头里,我不干了,爸妈的衣服归我洗。我是他们的儿媳妇,还是家里的长嫂,难得回来,我很愿意帮著照顾他们。至於你和三弟妹的,对不起!我不操这閒心。”
“那怎么行?我屋里的被套还等著你帮我拆洗呢,你要是不洗,我找谁帮忙去?”李春燕挽住唐母的胳膊继续撒娇,“妈!你看看大嫂,这也分的太清了,居然不帮我洗衣服,你不管管?”
知道婆婆不喜欢大嫂,大嫂惧怕婆婆,只要搞定婆婆,她屋里的东西就得归刘燕洗。
唐尧瞪著唐顺:“你这媳妇养的真够娇贵的,自己屋里的东西不洗,非得让你大嫂洗。怎么?你大嫂是你家雇的佣人?”
唐顺瞪著李春燕:“咱屋里的东西你自己洗,別攀扯大嫂。”
李春燕不乐意,跺著脚跟唐母撒娇:“妈!我不要。以前都是大嫂回来帮我洗的,凭什么今年她不洗。我要上班,没时间,大嫂回来没啥事,顺手就洗了,为什么跟我斤斤计较。”
刘燕沉下脸,语气严肃:“二弟妹!以前我帮你洗,是觉著你在家照顾爸妈辛苦,我回来帮著家里多干点活没什么。
今天看来,你根本没起到照顾他们的作用,能自私自利到把肉票送回娘家去,眼里肯定没有公公婆婆,丈夫孩子。
要是有,绝干不出这样的事来。今年就算妈发话,我也不会再帮你。咱们是妯娌,不是婆媳,我帮公公婆婆洗铺盖天经地义。
至於妯娌,帮是情份,不帮是本份。你对我无情,我何必討好?”
唐母诧异地看著刘燕,这个大儿媳妇,一直都是个好说话的,每年回来就知道埋头干活,很少说什么。
没想到今年回来整个人都变了,道理一通一通,叫她刮目相看。
“大嫂!我怎么对你无情了?”李春燕不服,“你说清楚,不就买了点肉回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跟我拽?”
“说清楚就说清楚。”刘燕嘴里说著冷冰冰的话,嘴角却带著一丝温和的笑,“第一,你让我给你洗月经带,这不是无情?
我是你嫂子,不是你的妈。第二,我儿子在自己奶奶家里吃点肉,你一个二婶计较什么?你们一年到头都在家里,吃了多少肉?心里没点数?
你对我还不够无情?说句不好听的,洗了你那东西,我倒了八辈子霉,今年我家唐尧差点就”
说到此处,刘燕哽咽了起来,没再往下说。
唐尧的事,唐纵和唐母都知道,虽说刘燕的话没啥依据,要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无的放矢。
自古那玩意儿就是晦气的代名词。
李春燕自然不认:“大嫂!你这是强词夺理,宣传封建迷信。大哥的事怎么能往我头上扯?不想给我洗衣服就直说,干啥东拉西扯?”
刘燕没说话,她心里清楚,再说下去,婆婆会不高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用再说什么,今年打死都不会给李春燕干活。 “什么东拉西扯,你做的就是不对。”唐母甩开李春燕的手,第一次挺刘燕,“那种东西只能自己洗,不能给別人洗,谁洗谁倒霉。”
唐顺拉了一下李春燕:“你过来,肉票没了,把我一年的工资拿出来,我要给大哥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什么你一年的工资?不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李春燕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家里只给咱提供吃食,孩子的衣服,零食不都得自己买。”
唐健不知道从哪儿走来,不客气地冲李春燕嚷嚷:“妈!你什么时候给我和妹妹买零食了?每次去姥姥家,你都给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买好吃的,还不许我和妹妹吃。”
唐笑靠在唐母的腿上作证:“对,还跟我们说,要吃回家吃爷爷奶奶的,不能吃你买的。你买的要钱,吃爷爷奶奶的是白赚,还不让我回家跟奶奶说。”
李春燕是唐母硬塞给唐顺的,他不是很喜欢,碍於母亲的压力才娶的她。
他也极少陪著她回娘家,除非过年,否则一次都不会去。李春燕给了娘家什么,对两个孩子做了什么,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唐母也一样,李春燕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很好,说话专挑她爱听的,哄她高兴,哄她开心。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这么教孩子。
“笑笑!妈妈还对你说了什么?”抱起四岁的孙女,唐母问。
李春燕打岔:“没说什么,妈!你別问了。”
唐母回头盯著她,脸色不悦:“我问的是笑笑,不是问你,让孩子说。”
“我来说。”唐健举手发言。
被李春燕一把捂住嘴:“说什么说,什么都不要说。”
唐尧和唐纵去了书房谈事情,刘燕和三个孩子坐在一旁听著,感觉今年回来挺有趣,还能瞧热闹。
唐顺將李春燕的手拿开,解救出儿子,护在身后:“为什么不让儿子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春燕心虚,但仍然梗著脖子:“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別侮辱我。”
“那就让儿子说。”唐顺低头,看向唐健,“你要说什么?放心大胆地说。”
得到鼓舞,唐健再无顾忌:“上个星期天回姥姥家,大舅舅找妈拿了好多好多钱,总共三千二百块。”
“什么?”
“什么?”
唐母和唐顺同时惊呼,不可思议地看著李春燕。
“你给你大哥这么多钱做什么?”唐母问。
李春燕嘴巴张了张,迟疑片刻,一声不吭。
娘家发生的那点破事,她怎么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