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伟仁安排好手里的事,一个人去了部队家属院。
叶文志带著多多在供销社门口玩,多多跟人比赛踢石子,他在一旁坐著晒太阳。
自从上次出事,他就不敢再让多多跟著邵明明去学校了,实在是嚇破了胆儿。好好的娃娃,被人一不小心弄走,那种感觉实在惊恐。
像是心被人摘走了一般难受,吃不下睡不著,晚上一个人老泪纵横。
他一辈子没结婚,退伍回家领养了孙女,孙女爭气,给她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娃。
多多是上了叶家族谱的,是他的曾孙,可不能有事。
年轻那会儿从不想自己的身后事,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老,才觉得有孩子跟没孩子的区別。
他有子孙,死了,每年清明,会有后人清理坟墓,烧香祭拜。
没有后人,坟墓无人打理,顶多十来年,就会被山水冲刷成平地。
多多这孩子聪慧,打小身体强壮,跟谁都能玩到一起。
齐伟仁走过来,看见叶文志笑眯眯地注视著一个奔跑,跳跃,笑的“咯咯咯”的小娃,他不动声色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小叶!你还认识我吗?”
叶文志收回目光,在齐伟仁脸上扫视片刻,惊喜交加。
“你是齐医生?你怎么在这儿?不该是在京都吗?”
齐伟仁伸手跟叶文志握了握:“在什么京都,京都哪儿有这里自在。你来了这里,怎么不去部队医院转转?要不是你孙女说起,我还不知道你就在部队家属院。”
“你说我家云婉告诉你的?”叶文志满足地笑,“我的任务是带好曾孙,没事去部队医院做什么?我一去,孩子就得跟著。
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想带孩子过去。”
边上也坐著几位老头老太,瞧见齐伟仁跟叶文志说话,知道他们认识,个个好奇。
齐伟仁是部队医院最好的医生,许多人都认识他。
瞧见他来,大家都跟他打招呼。
“齐老好!”
“齐老怎么来了?”
“齐老几天不忙?”
“”
齐伟仁笑著跟大家回话。
“大家好啊!今天不怎么忙,我来找叶文志。你们可能对他不了解,他年轻时是京都楼中顺將军的勤务兵。
我是战地医生,我们以前认识。后来他转业回家,断了联繫。听叶医生说起,才知道他在部队家属院,特意过来看看。”
边上的老头老头嘴巴张大,个个震惊。
“哦!老叶!原来你也当过兵?还是楼將军的勤务兵?好好的为什么转业?”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真能隱瞒。”
“看不出来,老叶!你竟然是位退伍军人,难怪给孙女招女婿,也得找个当兵的。”
“是呀!你有眼光,厉团长在我们部队,那可是很出名的。”
叶文志笑著跟人一一点头,算是赞同他们的说法。
厉言晨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孙女自己挑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好? 他孙女可是很优秀的,不管是挑男人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比一般人优秀。不是他吹牛,在叶家湾没人比得上,来了部队,依然没人比得上。
齐伟仁像是閒聊一般当著大家的面告诉叶文志:“楼將军病了,一直昏迷不醒。”
怕叶文志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说完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叶文志秒懂:“什么?首长病了?昏迷不醒?齐医生!我想去京都看看首长,你有没有办法?”
齐伟仁假装为难,半天不吭声。
边上的老头老太太替他劝叶文志。
“老叶!你这想法不切实际,一把年纪了去什么京都。”
“从我们这里坐火车过去,少说也得两三天,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跑来跑去。”
“话不能这么说,首长病了,去探望也应该。”
“老叶!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叶医生要上班,厉团长忙的飞起。你走了,你家孩子谁带?万一一个没注意,又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叶文志摇头:“不会的,我就去几天,多多可以託付给別人照看。齐医生!你带我去京都吧!我真的很想见见老首长。”
齐伟仁无奈点头:“你如果真想去,下午跟我走吧!我刚好要回去一趟。”
“下午就走?”
叶文志感觉时间紧迫,下意识看了眼多多。他走了,孩子交给谁?
“是呀!我打算下午去兰市买火车票,晚上就走。”
“可以,我跟你走,我想去京都看望老首长,再不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起这个,老头老太集体沉默。
世事无常,他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晚上躺下,明天能不能起来不好说。
“老叶!你有这份心是对的,如果身体吃得消,去一趟也应该。”
“对呀!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刚好齐老要回去,你跟著一起,两人算是有个伴儿。”
听著大家的话,齐伟仁在心里將李彤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来部队找叶云婉,根本用不著做这么多表面功夫,直接將叶云婉带去京都就是。
不过话说回来,好在他来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叶云婉会製药。
她製作出来的药是真的好用呀!相信她给楼中顺准备的药也一样神奇。
他很期待。
“小叶!你要真想去,就回家准备一下,吃完午饭来医院门口找我,咱们先去兰市火车站买票。”齐伟仁站起来,去供销社隨便买了点东西,跟叶文志告別回去。
他来这里,总得有理由,啥都不干,显得太刻意。
隨便买点东西,就像是他无意之中看见了叶文志,跟他说起楼中顺的事。外人想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场,绝对能堵住不怀好意的人的嘴。
叶文志也跟著站起来,招呼多多,带著他回家。
刚才齐伟仁突然出现他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跟孙女说好了,打算要走。
果不其然,他一来就跟自己说起京都的事,还给他打眼色。
这是怕他接不住?
笑话,在家时,孙女早就叮嘱过了,怎么可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