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屠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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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早已结束。

曾经象徵著东胡最高权力的王庭,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的人间炼狱。

魏哲没有在主帐中停留太久,那些象徵著权力的金杯玉器,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笼罩了整个王庭。

在王帐之后,一片不起眼的库房之下,他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他策马行至库房前,翻身下马。

“轰!”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隨意地一脚跺下。

坚实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薄冰,瞬间龟裂,坍塌,露出了一个深邃的,通往地下的黑色洞口。

一股混杂著泥土与奇特药香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魏哲拾阶而下,眼前,是一间由巨大青石砌成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放著数十个由暖玉製成的箱子,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箱子的缝隙中溢出,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低得嚇人。

魏哲隨手打开一个玉箱。

一株通体雪白,形如婴儿,根须清晰可辨的植物,静静地躺在其中。

千年参王。

他又打开另一个。

一朵碗口大小,层层叠叠,宛如冰雕雪塑的莲花,正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天山雪莲。

还有状如灵芝,却流光溢彩的七彩菌菇,浸泡在某种液体中,依旧散发著勃勃生机的龙血草

无一不是,外界早已绝跡,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这些,才是东胡,这个在草原上存在了近千年的古老部族,真正的底蕴。

是他们用来培养顶级高手,延续血脉的根基。

“不错。”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些东西,对他自己或许用处不大,但对於他即將建立的,那座横跨万古的丹道体系,却是,最完美的基石。

他没有再一一查看,只是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悄然洞开。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那数十个沉重的玉箱,连同里面所有的珍贵药材,都如同失去了重量的羽毛,化作一道道流光,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魏哲转身,走出了这间已被彻底搬空的密室。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正在被他的士兵,疯狂劫掠的宝库。

金银財宝,堆积如山。

兵甲利器,琳琅满目。

“传令。”

他冰冷的声音,在每一个正在疯狂搬运財物的士兵耳边响起。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喏!”

兴奋而狂热的嘶吼声,在宝库內迴荡。

魏哲没有再停留。

他翻身上马,缓缓行出那道,由他亲手轰开的,巨大的豁口。

在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是绝望的哀嚎,是一座正在走向毁灭的,草原圣地。

他没有回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静静地,望向了南方。

章邯,朕的诱饵,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

这场席捲草原的狩猎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六日后。

狼居胥山以东,五百里处。

一支庞大的,连绵数十里的军队,正在茫茫的雪原上,艰难行军。

他们是东胡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

然而此刻,这支大军,却早已没了出征时的,那股冲天锐气。

连续六日的,疯狂追击,早已耗尽了他们的所有精力。

人和马,都已到了极限。

刺骨的寒风,稀薄的空气,以及,那越来越少的,隨军粮草。

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东胡士兵的心头。

他们追逐著那支该死的秦军,留下的马蹄印,一路向东。

可那支秦军,却像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总能在他们即將追上的时候,又奇蹟般地,消失在风雪之中。

“废物!一群废物!”

中军大帐之內,东胡王,將手中的黄金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那张肥胖的脸,因为连日的奔波与愤怒,显得有些浮肿,一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六天了!整整六天了!”

他指著帐下那些,同样疲惫不堪的將领,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二十万大军,追击区区一支不到万人的残兵,竟然,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

“你们,还配自称草原的雄鹰吗!”

眾將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言语。

“大单于息怒!”

独眼將军呼延灼,排眾而出,单膝跪地。

“那伙秦军,太过狡猾!他们时分时合,虚虚实实,我军数次合围,都被他们,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了出去!”

“不过,他们也已是强弩之末!据斥候回报,他们丟弃了大量的輜重,甚至连受伤的战马,都顾不上处理。想必,他们的粮草,也已耗尽!”

呼延灼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请大单于再给末將一日时间!一日之內,末將,必將那秦將的头颅,提来见您!”

“好!”

东胡王猛地一拍桌案,正欲下令。

就在此时!

“报——!”

一个悽厉,沙哑,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声音,从帐外,滚滚而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血,盔甲破烂,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因为极度的虚脱,昏死了过去。

帐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个,不速之客。

他们认得他。

是王庭的信使。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快!弄醒他!”东胡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盆冰冷的雪水,兜头浇下。

那信使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面前的东胡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绝望的泪水。

“大大单于”

他挣扎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被鲜血浸透的,令牌。

那是,王庭留守將军的,虎符。

然而此刻,那块象徵著权力的虎符,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王庭王庭”

信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没了”

“全完了”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每一个东胡將领的头顶!

“你说什么!”

东胡王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揪住那信使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再说一遍!王庭怎么了!”

信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指著西方的天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涕泪横流。

“是秦军!是那支消失的秦军主力!”

“他们他们偷袭了王庭!”

“三万留守勇士,全军覆没!王庭,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所有的財富,都被抢光了!所有的族人,都被都被屠了!”

“一个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啊!”

信使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整个金帐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前一秒还在咆哮的东胡王,此刻,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肉,瘫软在王座之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庭没了?

他的財富,他的女人,他的子孙都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支秦军主力,不是应该在南边,被他打得抱头鼠窜吗?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王庭?

“陷阱”

角落里,那个被他一脚踹翻的老將乌兰,用一种梦囈般的,失魂落魄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个陷阱”

“我们追的,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好一招,瞒天过海”

轰!

乌兰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东胡王的心上!

他终於,明白了。

他那因为愤怒而变得迟钝的大脑,终於,將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他被耍了!

他被那个,该死的,年轻的秦將,当猴一样,耍了!

他所谓的,二十万大军的天罗地网,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愚蠢的,笑话! “噗!”

一口暗红色的心血,从东胡王的口中,狂喷而出!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悔恨,与一种,被愚弄到极致的,疯狂!

“魏哲!”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名字!

“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站起身,那双赤红的小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的火焰。

“传本王將令!”

他指著自己的儿子,那个同样面如土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仇恨的年轻王子,拓跋虎。

“拓跋虎!”

“父父王”

“本王命你!立刻!率领三十万大军,回援王庭!”

东胡王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本王不管王庭还剩下什么!你给本王,把所有能找到的秦狗,都给本王,找出来!杀光!一个不留!”

“喏!”拓跋虎重重叩首,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东胡王的目光,又落在了呼延灼等一眾心腹猛將的身上。

“你们,率领剩下的十万铁骑,跟著本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嗜血的弧度。

“继续,南下!”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大单于,不可啊!”呼延灼第一个开口劝阻,“我军粮草,已不足三日!此时南下,无异於自寻死路!”

“闭嘴!”

东胡王一脚將面前的案几,再次踹翻!

“粮草?”

他发出了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我们,不需要粮草!”

“南下!去抢!去杀!用秦人的血,来餵饱我们的战马!用秦人的肉,来填满我们的肚子!”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

“本王,要让整个大秦,都给本王的王庭,陪葬!”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领,看著那个,已经彻底被仇恨与疯狂,吞噬了理智的王。

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东胡民族,即將被拖入的,那片无尽的,血色的深渊。

与此同时。

图安国,北境边城,云中城。

城楼之上,大將军金丰,正手持一具千里镜,面色凝重地,望著北方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在他的视野里,地平线的尽头,一支约有两千人的骑兵,正拖著疲惫的步伐,向著他的方向,缓缓靠近。

那支军队,军容不整,盔甲破烂,许多士兵,甚至都受了伤。

但他们身上那股,虽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的铁血煞气,以及那迎风招展的,黑色龙旗,却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秦军。

“大將军!”一名副將,快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是秦军!看样子,像是刚打完一场恶战!”

“而且,他们的人数似乎不多。”

金丰缓缓放下千里镜,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全军戒备,弓上弦,刀出鞘。”

“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箭。”

“喏!”

副將领命而去,城楼之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数万图安守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支,越来越近的,秦军。

很快,那支秦军,在距离云中城,约五里处,停了下来。

一名身披重甲,气度不凡的秦军將领,越眾而出。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孤身一人,策马,向著城楼之下,缓缓行来。

“来者何人!”城楼之上,有將领厉声喝问。

那秦將勒住战马,抬头,对著城楼之上的金丰,遥遥一抱拳,声如洪钟。

“大秦武安侯麾下,裨將章邯,奉侯爷之命,北上征討胡虏,今,凯旋归来!”

“路经贵国,特来请求,借道归秦!”

“还望金丰將军,行个方便!”

章邯!

听到这个名字,城楼之上的图安眾將,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影密卫统领,那个杀人於无形的,影子杀神!

他竟然,就是这支残兵的统帅!

金丰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在章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原来是章邯將军,久仰大名。”

“將军为中原剷除胡虏,劳苦功高,金丰,佩服。”

“只是”

金丰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公式化。

“借道过境,事关重大,非金丰一人,所能决断。”

“此事,需上报我王,由我王,亲自定夺。”

“所以,还请章邯將军,与麾下將士,暂於城外等候。待我王旨意下达,金丰,再为將军,开关放行。”

此言一出,章邯身后的两千秦军,瞬间一片譁然!

“岂有此理!我们是功臣!不是囚犯!”

“就是!我们帮他们挡住了胡狗,他们竟然,连条路都不肯借!”

章邯缓缓抬起手,他身后的骚动,瞬间平息。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城楼之上的金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知道,所谓的“请示大王”,不过是,託词。

是,变相的,拒绝。

城楼之上,金丰身旁的几名副將,早已是冷汗涔涔。

“大將军,三思啊!”一名副將,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劝道,“那可是武安侯的兵!我们得罪不起啊!”

“是啊,將军!”另一人也附和道,“他们刚刚血战胡虏,正是疲惫之时,我们此时,送上水粮,卖个人情,岂不美哉?为何要,將他们拒之门外?”

金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如铁。

“愚蠢!”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是秦军,可曾看到,他们身后,那追杀而来的,数十万东胡大军?”

“一旦我们放他们入境,那东胡人,便有了,攻打我图安的,藉口!”

“届时,战火烧入我国,生灵涂炭,这个责任,你们谁来负?”

“这”眾將哑口无言。

金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章邯,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

章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的,嘲弄。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缓缓勒转了马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回到了自己的军阵之前,猛地一挥手。

“全军,转向!”

“向南,沿边境行军!”

两千名玄甲铁骑,令行禁止,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调转马头,向著南方,那更加崎嶇难行的山路,行去。

城楼之上的金丰,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支秦军,终究还是,服软了。

然而,就在此时。

已经策马行出百步的章邯,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从马鞍之上,取下了一张,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弓。

他没有回头。

只是,拉弓,搭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嗡——”

一声刺耳的弓弦震动声,响彻云霄!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撕裂了风雪,向著云中城的城楼,爆射而去!

城楼之上的金丰,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得,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亡的气息,当头罩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然而,太快了!

那支箭,快到,超越了他的神经反应!

“噗!”

一声沉闷的入木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金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此刻,正死死地,钉在他身侧,那根一人合抱的,旗杆之上!

箭矢的尾羽,距离他的脸颊,不足三寸!

箭身,因为巨大的力道,还在“嗡嗡”地,剧烈颤抖,发出,如同死神催命般的,悲鸣!

金丰的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被那支箭矢,带起的劲风,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僵硬地,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个男人,早已收起了弓。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战果。

他只是,策动著战马,带著他的军队,缓缓地,消失在,南方的风雪之中。

仿佛,刚才那足以贯穿金石,夺人性命的一箭,只是一个,隨手为之的,微不足道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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