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行人来到首府外某处,张浩宇再次询问韩远:“韩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韩远点点头,而一旁的萧筱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韩远也轻声道:“远哥哥,此法是否太过冒险了?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又如何这些我们都不清楚,你独自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韩远微微一笑,摸了摸萧筱的脑袋说道:“放心吧!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以说没人能识破得了!”
韩远的办法很简单,他伪装成张浩宇前去投降,然后见到大皇子请求跟董夫子见一面,只要董夫子现身,那他便可强行带走董夫子,有机会的话顺便可以斩杀掉大皇子。
“你们只需在城外等我信号便可,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破了城,也好助张兄夺回掌权!”韩远继续说道。
这时一直未曾发表意见的洛阳却是开口道:“我和萧筱在皇宫外支援你,如果城里强者太多,恐怕你也难及时逃脱,况且还要带着董夫子一块!”
张浩宇虽然不清楚洛阳是什么身份,但既然她如此说,那肯定是有办法进城的,因此他随即同意似的点点头。
“洛姐姐此意我觉得可行,城里城外终是相隔有些距离,很难第一时间能援助到你,如果远哥哥你不答应的话,那你此法我也不同意!”萧筱说道。
看着萧筱那认真的眼神,韩远只能点头答应了。
两个时辰后,萧筱与洛阳伪装好提前入了城,韩远则是计算好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才朝着城门口走去。
驻守城门的士兵远远的便看见了韩远,于是立即让一人去皇宫禀告,剩下的人则迅速朝韩远围了过去。
“我是来投降的,派人去告诉皇兄,玉玺我可以交出来,但是得问他几件事后才会告诉他玉玺藏在哪里!”韩远对着来势汹汹的士兵们说道。
其中一名士兵似乎是众人的领头之人,他手持着大刀哈哈笑道:“放心太子殿下,末将早已经派人去宫里禀告了,大殿下应该会在明堂接见你,还请殿下您跟我们走吧!”
韩远闻言袖袍向后一甩,眉头紧锁的朝着城里走去。
进城后,城里的百姓都看见了韩远,不少脸上透露着惋惜的,还有事不关己纯看热闹的;而这些士兵似乎十分想让百姓看见当初的太子落得现在这般下场,领着韩远特意往人多的街道穿行,目的就是想告诉城里的百姓,很快他们的新皇就要登基了!
兜兜转转在城里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皇宫正门口,而到了皇宫后,便有大皇子的侍卫前来接应,之前守门的士兵将韩远交于他后也就离开了。
这侍卫修为不低,实力已经在四品初期了,想必大皇子为了寻找张浩宇的下落,同时也防止张浩宇杀回来,手上的精锐都调动到皇宫里来了。
不一会,这侍卫当真领着韩远到了明堂,也就是敖国臣子参见皇帝的大殿。
看见“张浩宇”进入殿内,大皇子一脸得意的坐在龙椅上笑了起来。
而韩远则是面无表情的走到殿中央,他没有立即对大皇子出手,一是还没有看见董夫子,二是大皇子身旁站着一位老者,以他如今的实力竟然看不透此人,这让韩远内心无比震惊!
“难怪他有恃无恐!身边竟然有三品强者跟随,这下可玩大了!”
大皇子坐在龙椅上,一手托着下巴玩味道:“五弟,这么快就想通了?是不是发现自己大势已去,回来求我饶你一命?”
“哼!我承认是我输了,只怪我太信任皇兄你了!怎么也想不到父皇赋你兵权,你却在他仙逝后举兵造反,我想不止我没想到,就连父皇也没想到你竟敢如此做!”韩远冷哼道。
大皇子闻言倒是也不生气,相反他又笑了起来,他指着韩远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说道:“哈哈~成王败寇!那老家伙这时在天上看着怕是急的团团转吧!”
说着,大皇子忽然脸色一变,他表情十分狰狞的吼道:“从小到大,那老家伙一直偏向于你,我们其他兄妹做什么都要让着你,凭什么?我才是长子,凭什么你是太子!所以我发誓,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夺回来,而不是像条狗一样等着别人的施舍!不过也多亏了老家伙把兵权给了我,否则我岂会这么顺利的把你给赶出首府!
此时的大皇子在韩远眼里就像个精神病,不过也许他精神真有问题了!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争辩!我只想知道老师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如果是,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看看老师然后放了他,之后我随你处置!”韩远平静的说道。
大皇子又恢复了平静,听到“张浩宇”要见董夫子,他笑道:“夫子当然在皇宫里了,现在外面如此混乱,夫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又该如何在这混乱中求生呢?所以我便派人将其给请到宫中来了,况且等我登基之后,这史书可还得由他来撰写!”
“日后怎样我不管!我现在只想再见见夫子,这样就算死也无憾了!”
大皇子闻言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看着“张浩宇”。
韩远知道他什么意思,便说道:“玉玺我怎会放在身上,待我见过老师后,便自然告诉你藏匿之处。”
“那我又怎知你不会骗我?”
韩远回道:“我已经站在这里了,玉玺对我而言还重要吗?”
大皇子思索一番后,便让大殿外的侍卫去把董夫子带过来。
在等待过程中,韩远发现大皇子身旁的老者不知何时微眯着眼正盯着自己;
虽然老者的眼睛只是眯着,但韩远却感觉他目光如剑一般犀利,像是要看透他这副皮囊;
这不禁让韩远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生怕下一秒老者便突然对他发难。
不过好在老者打量了韩远许久后也仅是皱了皱眉,似乎并未发现眼前的“张浩宇”是他人假扮的。
又过了一会,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脚步沉稳,一个虚浮无力,看样子董夫子这几日应该是以绝食在反抗着大皇子对自己的囚禁。
“大皇子,不论你怎么劝说老夫都没用,史书便是要将真正的历史告诉后人,让他们明白发生过何事,而不是为了掩盖真相随意杜撰,只要老夫活着,便一定会把这件事写进史书!”
董夫子人未到声先到,只不过他语气十分萎靡,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把刚才那些话给说出来。
“这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你的威望上,当时就要把你吊在城门口,以示皇威!”大皇子冷着脸看着大殿门口低声道。
“太子殿下此时带着玉玺应该已经到了大夏,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带着援兵回来,你觉得你还能猖狂几时?”
虽然董夫子现在极度虚弱,连路都快走不稳的他在揶揄起大皇子来却显得格外精神,只不过这也惹来大皇子的怒吼声。
“老不死的!你要不进来看看这大殿里站着的是谁?”
“是谁又与我何干?”
董夫子刚踏入大殿,却发现“张浩宇”此时正站在大殿内,这让他一个趔趄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韩远正要走过去扶他起来,他却十分艰难的爬了起来,随后着急忙慌的来到韩远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大夏找韩远吗?”董夫子询问道。
这件事情张浩宇也跟韩远说了,当时见自己敌不过大皇子,便准备带着董夫子一块逃离首府,但董夫子却说首府还有这么多百姓在这里,担心大皇子在城里大开杀戒,他必须在城里将发生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再加上他年岁已大,实在扛不起短时间内长途奔波,因此便选择了留在首府。
在董夫子看来,大皇子虽然造反了,但他可是受百姓敬仰的大学士,又是敖国的史官,便认定大皇子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若不是大皇子想用董夫子威胁张浩宇,恐怕见到董夫子时,他便会亲手斩了董夫子!
而留下董夫子的决定似乎是正确的,当把抓住董夫子的消息放出去后,张浩宇的确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想来营救董夫子,虽然最后被人给解救走了,但至少知道他目前还是在敖国内,这让大皇子也安心不少,毕竟真让张浩宇逃到大夏去,这事情可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原本的内战或许会变成两国之间的交战。
至于大皇子为何如此痛恨董夫子,原因无他,只因董夫子在张浩宇小时候称赞其聪颖过人,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有明君之风范;而这话却又被先帝听进去了,因此才会立张浩宇为太子;所以在大皇子心里,如果没有董夫子,或许太子之位原本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