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抬脚跨过那道石门槛，鞋底蹭在青灰色的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框上的图腾纹路在晨光里显得清晰了些，像是某种盘绕的蛇形符号，边缘已经风化，但依旧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玄穹神尊跟在他半步之后，手按在腰间的短杖上，目光扫过门内。殿前一片平整的空地，铺着碎石，缝隙里钻出几根枯草。再往里，就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石殿，屋顶没塌，墙角也没有大片剥落，比起外面那些只剩残垣断壁的建筑，这地方算是保存得相当完整了。
“就这？”玄穹神尊低声问，“看着不像什么重要地方。”
张鸣没急着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殿门前，伸手摸了下门缝。指尖传来一阵凉意，不是石头本身的冷，更像是某种能量残留的触感。他闭眼，心里默念一声【万界神藏系统】，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信息：目标建筑：神界储物殿；封印机制：符文锁；激活条件：金色神则或混沌能量。
他睁开眼，回头对队伍招了下手：“规则研究部的人上来。”
一名身穿灰袍、背着木箱的修士快步上前，帽檐压得低，露出半张布满细纹的脸。他是随队的规则研究员，专门负责解析古符与阵法结构。
“你看这门上的纹。”张鸣指着门中央一块凹陷的区域，那里刻着一圈螺旋状的符文，中心有个手掌大小的凹槽，“是不是需要特定能量才能开？”
研究员凑近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放大镜模样的玉片，贴在符文上扫了一圈。片刻后点头：“是神界早期的封印手法，叫‘双轨启灵锁’。必须用纯度够高的金色神则，或者……”他顿了顿，“像您这样的混沌能量也能触发。”
“有办法吗？”
“有。”研究员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黄色碎片，表面泛着微弱光泽。“这是上次从天族遗迹带回来的神则碎片，虽然不完整，但应该够启动一次。”
玄穹神尊皱眉：“就这么点？能撑开多久？”
“不清楚，但足够开门。”研究员说着，把手里的碎片递向张鸣，“您来还是我来？”
张鸣接过碎片，直接按进了符文中央的凹槽。刚一接触，那圈螺旋纹路就开始发亮，先是淡黄，接着转为深金，一层层往外扩散。整扇门微微震动，像是内部有什么机关被唤醒了。
“退后。”张鸣往后一挥手。
所有人迅速后撤。五名神尊级修士站成弧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真神级队员则分散两侧，手握兵器，眼神紧盯着那扇门。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从门后传来。紧接着，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拉开，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一股陈年的空气涌出来，带着点石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不刺鼻，也不算难闻。
门开了。
里面光线昏暗，但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架子靠墙立着，中间摆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箱子已经碎了，只剩下木屑和铁皮散在地上，里面的物品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还有些箱子表面结着一层灰白色的膜，像是被某种能量长期包裹过，现在已经干裂脱落。
“安全吗？”玄穹神尊问。
张鸣站在门口，再次调用系统扫描。警】功能运转一圈后反馈：环境稳定，无主动威胁，存在微量能量残留，等级白。
“可以进。”他说。
队伍分三组行动。张鸣带两人去右侧区域，玄穹神尊领两个真神级查左边，规则研究部的人留在中间，重点看那几排书架。
张鸣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那些箱子。大部分都破得厉害，连底座都塌了。他蹲下身，翻开一个半毁的箱子，里面只剩下一小截断裂的玉簪，看不出材质，也感应不到任何能量。
“看来年代太久。”他自语了一句，站起身继续往前。
走到最里面时，他忽然停下。地上有三个箱子并排放着，比其他的要小一圈，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个古文字——“本源”。
他弯腰仔细看，那个字迹虽然模糊，但笔画走势很特别，是神界早期常用的象形文，意思确实是“本源”。
“找到了。”他轻声说。
伸手推开箱盖，里面垫着一层暗红色的布，六块拇指大小的晶体整整齐齐地躺着。颜色是淡淡的银灰，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冰裂纹，但每一处都透着一股温润的能量感。
他拿起一块，贴在掌心。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力量顺着皮肤渗进来，不是冲击，也不是压迫，更像是某种基础能量的共鸣。他体内的混沌气息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遇到了同类。
“神界本源晶。”他确认了。
把第一块放回去，他又打开了另外两个箱子。每个箱子里也是两块，一共六块，全都完好无损。
“玄穹！”他提高声音，“这边有收获。”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玄穹神尊快步走来，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眼睛一亮：“真找着了？”
“六块，都在这儿。”张鸣合上箱盖，“你那边呢？”
“几个破箱子，啥都没剩。”玄穹摇头，“也就你们运气好。”
这时，规则研究部的研究员也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本厚书，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样，只依稀能看见几个烫金的字迹。
“这个。”他把书递给张鸣，“在角落的架子底下找到的，差点被碎石埋了。”
张鸣接过书，翻到第一页。标题是《神界基础规则详解》，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神界古文。他快速扫了几行，内容涉及神界的基本构成、能量体系、修士等级划分——虚神、真神、神尊、神帝、主宰，一一列出，还附有简单的修炼路径说明。
后面几页还提到了几大势力的名字，什么天阙宫、云雷府、九曜盟，虽然没有详细描述，但也足够让人知道这不是某个小家族的私藏，而是来自一个体系完整的神界分支据点。
“有点东西。”张鸣把书收进怀里。
他转身回到殿门口，从纳须弥戒中取出一个密封盒，小心翼翼地把六块本源晶放进去。盒子合上后，外面立刻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防护罩，隔绝了所有外泄的能量波动。
“清点完了吗？”玄穹跟上来问。
“差不多了。”张鸣环顾了一圈殿内，“箱子基本都检查过了，能用的就这些。书也拿到了，信息量不小。”
“那接下来？”
“不在这儿耗时间。”张鸣抬头看了眼遗迹群深处，“迷雾阵刚破，现在安静不代表安全。我们得尽快往里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建筑。”
玄穹点头：“行，我让队伍准备。”
他转身去通知其他人。张鸣则站在原地，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刚才翻过的那几页还在脑海里，尤其是关于“主宰”的那一段，写着“掌控法则之源，可御万灵”，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没多想，把书也收进纳须弥戒。
十分钟后，队伍重新集结。所有人都在殿外空地上待命，装备整理完毕，状态恢复得七七八八。规则研究部的人把工具包背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储物殿，低声说了句：“可惜了，这么多箱子，就活下来三个。”
没人接话。
张鸣走上台阶，最后扫了一眼这座石殿。门还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嘴。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混沌气打出，轰在门侧的承重柱上。
轰隆一声，半边屋顶塌了下来，碎石砸在殿内，激起一片烟尘。几秒后，整座储物殿彻底被掩埋，只剩下一个低矮的土堆。
“不留痕迹。”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张鸣走在最前面，玄穹神尊紧随其后。身后十多名队员排成两列，脚步整齐地踏过碎石地，朝着遗迹群更深处走去。
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来，照在他们肩上。前方的地势略有起伏，隐约能看到几座更高的建筑轮廓，其中一座顶部似乎还有残存的金顶，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张鸣的脚步没停。
他的右手一直按在纳须弥戒上，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六块本源晶的存在。温度不高，也不低，像是贴身带着几块暖玉。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一点尘土，落在他的衣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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