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刚放下西区的战报，系统提示就在识海里响了起来。
“张智仁已完成最后一轮混沌虚无能量融合测试，战力评估：神尊后期巅峰，规则掌控稳定”
他站起身，没多说什么，直接朝演武峰走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抗神界联盟刚成立，缺的不是人手，而是能真正顶上去的高端战力。张智仁曾经走错路，但这些年他用自己的行动一步步把亏欠的还了回来。现在，他需要一个位置，联盟也需要这样一员猛将。
演武峰外场，银白色的剑气划破空气，夹杂着一层灰蒙蒙的光晕，在空中留下短暂裂痕。那道剑气落下的瞬间，地面出现一道细长的缝隙，边缘泛起微弱的波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一部分力量。
李碧莲站在场边，看着那道痕迹，轻声说：“他的冰系根基比我预想得稳，加上混沌虚无层，同阶防御很难扛住。”
张鸣走到她旁边，没有接话。
场中的人已经收剑而立。张智仁穿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脸上再没有过去的阴沉和挣扎，眼神干净，透着一股久违的锐气。他对着张鸣点了点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准备好了。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战斗。”
张鸣看着他，问：“如果一年后天族压境，你愿意站在最前面？”
“我愿意。”
“如果有人不信你，你觉得你能怎么办？”
张智仁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微微发白。“那就让他们看。用一场一场的仗，打到他们不再怀疑。”
张鸣沉默了几秒，抬手打出一道传音命令，直通各战区主官。
“即日起，任张智仁为鸿蒙宗混沌战部副统领，主管混沌虚无战技传授，权限等同神尊亲卫长。”
命令落下，周围几名驻守的将领原本还有些迟疑，听到这话后，虽没说话，却默默退后半步，让出了正中的位置。这是默认，也是接受。
李碧莲看了张鸣一眼，转身离开。她还得去丹器部盯着阵盘的事，没时间在这里久留。
张智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张鸣。“谢谢。”
“不用谢我。”张鸣说，“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挣来的。接下来你要带三百人特训，七天内必须出成果。”
“没问题。”
“我给你配两个助手，都是从东线战场活下来的老人，能打，也敢拼。”
“我只要人到位，其他我自己来。”
张鸣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知道张智仁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额外的信任铺垫。这个人经历过背叛，也承受过孤立，现在能重新站出来，靠的是实打实的修为和决心。他要做的不是扶持，而是放手让他去做。
回到议事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殿里还是灯火通明，几份新的布防图摆在桌上。东区传来消息，导灵晶柱全部接入，主阵眼运行正常。西区第三号陷阱修复完成，刚刚通过压力测试，没有再出现倒灌情况。南区报名参训的人数突破三千，比昨天多了近一倍。
这些事一件件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停。
刚坐下，系统提示又响了。
“混沌战部实训营首批名单已提交，三百人均为神尊初期及以上修为，适配性检测合格”
他点开名单，扫了一眼，其中有几个名字他记得。都是以前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脾气硬，不好管，但也最讲实际。只要带队的人够强，他们就肯跟。
他批了个“准”字，把名单转给了张智仁。
演武峰那边很快有了动静。
训练场被重新划分成三块区域，中央立起一座高台，上面刻满了符文。第一批修士陆续到场，列队整齐。张智仁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新铸的试炼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灰光。
“今天第一课。”他开口，“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混沌虚无能量融入攻击。”
底下没人说话。
他抬起手，剑尖指向空中。一道剑气飞出，速度不快，但轨迹飘忽，落地前几乎看不见。等它击中靶心，才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靶子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看到了吗？”他说，“这不是靠力量，是靠‘消解’。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招式，现在要全部改。”
一名修士举手：“副统领，我们以前练的是爆发型打法，这种慢吞吞的攻击，实战有用？”
“有没有用，等你被敌人一剑穿心的时候就知道了。”张智仁淡淡地说，“天族的金色神则压制极强，正面硬拼，十个有九个死。但我们这种打法，可以在对方领域还没展开时，先废掉一个核心成员。你们觉得值不值？”
那人没再问。
张智仁继续说：“接下来七天，每天训练十二个时辰。中途退出的，直接除名。受伤的，自己爬出去。我不需要同情，只要结果。”
说完，他跳下高台，走到队伍最前面。“现在，开始第一轮实战模拟。十人一组，对抗演练。输的一方加训两个时辰。”
训练场立刻动了起来。
张鸣在议事殿收到了实时传回的画面。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张智仁教得很直接，不讲道理，只讲效果。谁跟不上，当场示范一遍，然后让你重来。有人不服气，冲上去打，结果三招之内就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
这风格，像极了他自己。
他关掉画面，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是北区送来的地形图，陨仙平原一带的地下灵脉出现了轻微波动，可能是地壳变动，也可能是人为干扰。
他标了几处重点区域，准备明天让玄穹神尊派人去查。
刚放下笔，李碧莲回来了。
“阵盘改良进度怎么样？”他问。
“第一批核心部件已经铸好，今晚就能组装。”她说，“你给的导灵粉起了作用，能量传导效率提升了两成。”
“四天内必须完成。”
“我知道。”
她顿了顿，“张智仁那边看起来没问题。”
“他没问题。”
“我是说
“等他带出第一批合格学员，就没人会看了。”
李碧莲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桌边，低头整理了一份材料。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利落，但张鸣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有一道浅红的印子，像是被高温烫过。
“手怎么了？”
“没事。”她把手缩了回去，“炼制时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
张鸣皱了下眉。“别硬撑。你现在不只是丹器部负责人，还是后勤统御使。要是你倒下，整个体系都会乱。”
“我没那么脆弱。”
她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张鸣叫住她，“明天早上，我要去看实训营的第一轮考核。你也来。”
“我去干嘛？我又不懂战斗教学。”
“你是混沌虚无丹的主要研发人。他们用的每一颗丹药都出自你手。你该去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李碧莲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好。”
她走了。
张鸣坐回座位，继续看文件。
外面夜风穿过屋檐，吹动了桌角的一张图纸。他伸手按住，目光落在图纸边缘一行小字上。
那是张智仁亲手写的训练计划表，最后一条写着：
“第十五日，组织实战突袭演练，目标：模拟天族先锋部队登陆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