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系统界面在识海里亮着红光。
那条预警信息还在跳动：【神界通道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特征匹配金色神则，强度评级：神帝初期层级，持续时间：未知。】
张鸣没多想，直接站起身。修炼室里的阵法自动关闭，脚下的灵脉波动渐渐平息。他一步跨出石门，外头守着的李碧莲立刻察觉动静，抬头望来。
“来了。”他说。
李碧莲点头，手里已经捏好了一枚传讯符。她知道事情紧急，也没问情况，直接打出符咒。玄穹神尊和五名神尊级战力几乎在十息之内赶到，八人小队成形，直奔通天山脉。
路上张鸣开了通讯链，把规则研究部刚发来的“混沌虚无层”使用要点快速过了一遍。这种能量对金色神则有吞噬效果，但释放条件苛刻，必须由高阶修士主导。现在正好拿来试试。
他们赶到时，通道口的裂缝正在扩大。金光从里面渗出来，像水波一样荡开，碰到地面的岩石，石头表面开始泛出金属光泽——那是法则覆盖的征兆。
一个身影踏了出来。
身穿金纹战甲，眉心嵌着一块刻有“天”字的令牌，身后跟着十名全副武装的真神修士。那人站在最前，目光扫过山头，语气冷淡：“仙界无人？”
张鸣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地面裂开一道细缝，混沌气流顺着他的靴底蔓延出去。他没有说话，直接展开领域。
黑色雾状的能量从体内涌出，混入混沌神帝领域的边缘。这片区域瞬间变得沉闷，空气像是被抽紧。对面那名神帝初期的战力眉头一皱，明显感觉到了压制。
他的金色神则往外推，试图撑开空间控制权。可那层黑雾缠上来，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火苗烧进了油布，迅速把光芒吞掉一小片。
对方后退半步。
张鸣抓住机会，左手结印，体表浮起一层流动的黑膜。那是他用混沌虚无能量临时构建的防御。
果然，那人抬手就是一道斩击。半月形的金光撕裂空气，直冲面门而来。张鸣不动，任由攻击落下。
黑膜卷住金光，先是凹陷一块，接着缓缓旋转，把力量往两边导开。几息之后，那道斩击不仅被化解，还反向弹了回去。
金光擦过天族神帝的肩甲，发出一声脆响。护甲炸开一角，露出底下焦黑的痕迹。他闷哼一声，眼神变了。
这时候李碧莲和玄穹神尊已经带人包抄上去。
两翼分开，四名神尊各自锁定目标。李碧莲指尖一扬，三朵冰莲爆开，寒气瞬间冻住三名真神的下半身。她手腕翻转，掌心凝聚出一柄短刃，直接刺穿其中一人胸口。神格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她抽出封印进一枚玉简。
玄穹神尊双手压地，土黄色的印痕从指尖蔓延出去，在空中凝成一座巨峰虚影。他低喝一声，虚影砸下，正中两名敌修。两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防御罩就碎了，身体被压进地底三尺，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剩下五个分散逃跑，但早有布置。两名随行神尊早就绕到后方，一人甩出锁链，缠住一个的脖子直接拖倒；另一个用雷印轰击地面，激起电网，三人同时触电僵直，随后被补刀击杀。
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
十名真神，全灭。
战场上只剩下那个带头的神帝初期战力。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地上同伴湮灭后留下的残渣，又看向张鸣。
“你们有了应对之法。”他说。
张鸣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离他三十步远的地方。“不止是应对。”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声。“有意思。上古那一战后，仙界再没人能挡住天族的脚步。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时代不一样了。”
“确实。”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一年后，天族会正式降临。不是试探，是接管。”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入裂缝。金光迅速收缩，通道口的波动慢慢减弱，最后恢复成一道悬浮在空中的细线。
张鸣没追。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对方真的撤了，才抬起手。李碧莲立刻递上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十二个点位坐标。
“按你说的位置布桩。”他说，“十二座感知桩，轮流激活，不能断。”
李碧莲接过玉牌，转身去安排。玄穹神尊走过来，低声问：“他们会再来？”
“一定会。”
“这次我们赢了，是因为准备及时。下次呢？”
张鸣望着闭合的通道口，没回答。他调出系统界面，把刚才交战的数据全部打包，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发送给规则研究部。
下一秒，反馈消息就回来了。
【已接收实战数据，正在进行模型比对分析，预计三时辰内输出优化方案。】
他还看到一条附加留言：
“混沌虚无层的能量转化效率可以提升，建议尝试‘断流凝萃法’，参考《残碑录·卷三》第十七页。”
张鸣记下了。
他回头看了眼战场。地上还有几块烧焦的铠甲碎片，颜色偏暗，边缘带着细微的金色纹路。他弯腰捡起一块，放在掌心。
温度很低，不像刚经历战斗的东西。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一丝波动，很微弱，像是某种信号源。
他把碎片收进纳须弥戒，然后走到崖边。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整条山脉的走向。他盘腿坐下，双目微阖，神识铺开，覆盖方圆千里。
玄穹神尊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
风从山口吹过，带着一点凉意。远处有鸟飞过，叫了一声，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张鸣的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又响了一下。
【提示：通道区域出现短暂频率波动，持续时间03息，特征与刚才撤离时不同。】
他睁开眼。
前方虚空依旧平静，裂缝也没有重新打开的迹象。但他清楚，这不是错觉。
他站起身，盯着那片空间。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第三秒，空气中某个点突然轻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被风吹出的涟漪。
紧接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色纸片飘了出来，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