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把铜牌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系统提示还在眼前飘着，敌人的距离又近了五十里。他没再坐回去，直接推开作战厅的门。
外面守着两名传令兵，看到他出来立刻站直。他低声说：“通知青藤岭补给站，雷暴来了，让他们启动三叠盾阵，别硬拼。”
传令兵愣了一下，“现在？不是说明天才”
“他们改主意了。”张鸣打断，“现在就发令。再调李碧莲和两个真神后期的修士，马上出发支援。”
话刚说完，远处天边炸开一道紫光。紧接着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防御阵被击中的反应。
李碧莲来得很快，披风都没系好，手里提着玉质丹炉。她站定后只问了一句：“带谁？”
“赵岩、周平，都在东校场候命。”他说，“你们三个过去，拖住雷暴，等我后续指令。”
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石道上敲得清脆。
另一边，青藤岭补给站已经打起来了。
驻守首领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长枪插进地里，撑住身体。他右肩破了个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前面那层半透明的屏障正在晃动，像风吹的水面。
底下五十多个敌人围着打，雷暴仙帝浮在空中，双手一抬就是一道落雷。轰的一声，屏障又矮了一截。
“还能撑多久？”他回头问副官。
“最多十分钟！导能管道已经开始泄压了！”
他咬牙，“再撑五分钟。只要等支援到了，我们就反手关门。”
这时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三道人影落下。
李碧莲脚一沾地就放出神识。她扫了一圈，立刻看出问题——雷暴的目标不是人，是后面的灵能转换枢纽。那东西要是炸了，整个西北片区的供能都会断。
她抬手打出一道寒气，直接罩向枢纽周围。一层冰壳瞬间成型，加固结构。
“赵岩去左边，周平压右边！”她喊，“拦住那些想靠近枢纽的！”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赵岩抽出双刀，冲进人群。周平站在高处，手中符纸连点，五道锁链从地下钻出，缠住五个正要布阵的敌人。
李碧莲自己腾空而起，直扑雷暴。
两人在半空撞上。雷暴一掌拍下，带着雷光。她侧身避开，左手结印，冰刺从下方突袭，逼得他翻身躲闪。
“你来干嘛？”雷暴冷笑，“送死？”
“你说呢？”她回了一句，右手一挥，丹炉飞出，悬在头顶，洒下一片淡蓝色光雨。
那是混沌冰系的压制场，专克火雷属性。
雷暴脸色变了下，动作慢了半拍。李碧莲抓住机会，整个人冲上去，指尖凝聚一点极寒之力，直刺他胸口。
他勉强格挡，但那一指还是擦过肩胛。皮肤瞬间冻出黑斑，神格传来震荡感。
“该死！”他低骂一声，不再恋战，转身就想走。
可退路已经被封住了。
周平的锁链横空拉扯，赵岩从侧面杀到，刀光逼人。三人形成合围。
雷暴咬牙，双手猛地往下一压，整片区域降下密集雷暴。趁着烟尘四起，他撕开空间裂缝逃了出去。
底下的敌人见主将跑了，阵型立刻乱了。
赵岩一刀砍翻一个，周平用符阵困住七八个。剩下的开始撤退。
李碧莲没追。她落地后先去看枢纽。冰壳还在，但内部有几根导管已经断裂，正往外喷能量流。
“能修吗？”她问驻守首领。
“换部件的话，两小时。”那人擦了把脸上的灰，“但备用件在库房，得现拿。”
她掏出通讯玉简，“张鸣，枢纽受损，需要抢修。”
那边很快回话：“我已经在路上。”
不到一刻钟，张鸣赶到。
他下车就往枢纽走，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三根主导管裂了，聚灵塔倒了两座，旁边还有一堆碎石压着线路。
“调十个人过来。”他对随行人员说，“把备用玉简拿出来，重绘符纹。再让丹器部派精锐，一个时辰内必须开工。”
有人问：“要不要先撤一部分人？万一他们再来”
“不撤。”他打断，“敌人就是要我们慌。现在一动，后面全乱。”
他转头对李碧莲说：“你带人守枢纽，其他人按原计划埋设符石。明天的任务不能停。”
她看了他一眼，“你信得过这些人？”
“现在没别的选择。”他说，“但我们得比他们稳。”
这时玄穹神尊来了消息，说是东部也发现小股敌情，他已经派人去查。鸿蒙遗族首领回话，北面加强巡逻，每半个时辰报一次情况。
张鸣看完，把玉简收起来。
他走到破损的聚灵塔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断裂的接口。边缘还带着温热，显然是刚毁不久。
“这不是总攻。”他说，“是试探。”
李碧莲站在他旁边，“他们想知道我们会不会乱。”
“那就别乱。”他站起来，“记下今天所有参与抢修的人，战后每人奖励一枚神尊级疗伤丹。传下去，我说的。”
命令很快发了出去。
工人们开始清理废墟，丹器部的人带着工具箱赶到。有人搬来新的导管，有人重新刻符纹。现场忙而不乱。
张鸣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雷暴虽然退了，但带走了二十多人的性命，还炸毁了关键设施。大阵的搭建进度已经滞后一成。如果接下来还有类似袭击，压力会更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李碧莲走过来，“你要在这儿待到修完？”
“嗯。”他说，“至少看到第一根新管接上。”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到他身边，一起看着工地。
远处，一名修士拿着铜牌测试信号。亮了三次，表示通讯正常。
另一侧，赵岩坐在石头上包扎手臂。刚才被雷劲扫到的地方还在发麻，但他没吭声。
周平在检查锁链阵的残留痕迹，嘴里念叨着：“下次得加一道禁空咒，不然让他跑太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个小时后，最后一根导管接通。主持修复的老匠人抹了把汗，按下启动钮。
嗡的一声，枢纽重新运转起来。冰壳慢慢融化，能量流恢复稳定。
“好了。”那人说。
张鸣点点头，正要说话，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侦测到东南方向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接近神尊初期，移动速度中等”
他眉头一皱，把信息转发给鸿蒙遗族首领。
对方回得很快：“是我们的人在巡防，误触了警戒线。”
虚惊一场。
他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绷着。
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太久，所有人都在耗。
他转头看李碧莲，“你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你不走？”
“我还得等玄穹的消息。”他说，“东部的情况还没查清。”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说一句：“别熬太晚。”
她走了。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鸣站在原地，看着修复后的枢纽缓缓运转。工人们陆续撤离，只剩几个轮值的守在边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剑柄有点滑，可能是之前出汗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传令兵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
“玄穹前辈发来的。”那人递上来，“说是东部发现了新的脚印，不是我们的人。”
张鸣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个印记，形状像是一只断角的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