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玉露凝香糕”残留的淡淡甜香,和谢扶摇清冽的气息交融,一点点侵蚀著凌晚的感官和神智。
她本就因庆祝时饮了几杯果酿而有些微醺的脸颊,此刻更是烫得惊人,像是被架在温火上细细烘烤,从内而外透著酥软的暖意。
斑驳的月光透过灵竹的缝隙,洒在谢扶摇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张脸平日里总是疏离得如同冷玉雕琢,此刻在朦胧的光影下,线条却仿佛柔和了许多。
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摄人心魄的琉璃灰眼眸,只留下挺直的鼻梁和泛著水光的薄唇。
凌晚的呼吸随着他轻柔却深入的吻,渐渐变得急促而凌乱。
心跳像是失了控的鼓点,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被谢扶摇温柔吮吻的唇上传来阵阵酥麻,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眼前人的肩膀。
果酿的酒意似乎在此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一股莫名的冲动,在她血液里奔流冲撞。
凌晚看着谢扶摇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的侧脸,微阖的眼睑和那两片如同染了胭脂的薄唇,还有因为亲吻而微微滑动的喉结
一股从未有过,大胆的念头,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冲破了所有理智的藩篱。
她想碰碰谢扶摇。
不只是被他亲吻,被他拥抱。
她想像谢扶摇对自己那样,去触碰他,去占有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可那股莫名的冲动却愈发汹涌,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
一定是酒喝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
可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更快。
趁著谢扶摇的唇稍稍移开,呼吸交缠的间隙,凌晚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微微撑起一点身体,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触感让凌晚指尖发麻,心头那股冲动更是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她看着谢扶摇似乎因为她这突兀的动作而微微睁开的眼眸,那双好看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蒙,仿佛也染上了夜色和酒意的微醺。
就是现在。
凌晚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用力,朝着谢扶摇的胸膛,猛地一推。
她其实没想真把谢扶摇怎么样,更没指望能推动他。
以谢扶摇的修为和反应,她这点力气,恐怕连让他晃一下都难。
她只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驱使著,想要做出点什么,打破此刻这让她心慌意乱又沉溺不已的暧昧氛围。
然而。
预想中纹丝不动的触感并未传来。
被她双手抵住的胸膛,竟然顺着她推搡的力道,向后倒去。
谢扶摇的身体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是刻意卸去了所有的力道和抵抗,被她这并不算重的一推,轻易地推得向后一仰,背脊靠在了后面冰凉的山石上。
而谢扶摇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松开。
凌晚因为推搡的惯性,再加上原本就半趴在谢扶摇身上,此刻更是随着他后仰的动作,整个人失去了支撑,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砰。”
一声闷响。
她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谢扶摇的身上。
脸颊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填满,还夹杂着一丝干净好闻的味道。
凌晚彻底懵了。
她僵硬地趴在谢扶摇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着。
发生了什么?
她把谢扶摇推倒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推倒了?
这怎么可能
以谢扶摇的身手和反应,她就算用尽全力,恐怕也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把他推倒了。
除非
除非谢扶摇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凌晚脸颊上的热度骤然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连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她小心翼翼地从谢扶摇的胸膛上抬起头。
月光依旧斑驳地洒落。
谢扶摇就那样背靠着山石,微微仰著头,墨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石上。
谢扶摇没有看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只有那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著沉稳的热度和心跳。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仿佛真的被她“轻易”推倒,然后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这副样子,配上他平日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简直像是在任君采撷。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凌晚脑子里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谢扶摇他怎么能这样?!
这分明就是就是故意的勾引!
故意卸去力道,故意被她“推倒”,故意摆出这副毫无防备,予取予求的姿态。
这比任何直接的亲吻和拥抱,都更让她心慌意乱,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隐隐有种被彻底取悦和蛊惑了的悸动。
“谢谢扶摇”凌晚趴在他身上,声音因为羞窘和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在干嘛”
谢扶摇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双琉璃灰的双眸在月光和竹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幽暗,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的情绪。
谢扶摇没有立刻回答凌晚的问题,只是静静地专注看着她,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上,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又带着嗔怪的模样。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凌晚滚烫的脸颊,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到她微张还残留着水光的唇瓣上。
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在她敏感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不是,”谢扶摇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你想推的么?”
凌晚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和指尖的触碰,猛地一缩,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
她确实推了。
可那是酒意上头,是一时冲动,是没经过大脑的胡闹。
谢扶摇怎么还反过来问她?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我就是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谢扶摇的眉梢微微地扬了一下,指尖在她唇上轻轻点了点,眼神里掠过近乎戏谑的光芒。
“那现在,趴在我身上,也是不小心?”
“!!!”
凌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羞愤欲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两人的身体几乎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扶摇胸膛的起伏、腰腹的线条、甚至
凌晚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就想从谢扶摇身上爬起来。
“我这就起来!”
可她的腰却被谢扶摇另一只一直虚揽著的手臂,猛地圈住,用力往下一按——
“啊?”
凌晚没反应过来,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重新重重地跌回了谢扶摇怀里,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更密不透风。
“既然是不小心,”
谢扶摇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着强势和明显的笑意。
“那就继续不小心着。”
凌晚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整个人像只被钉在烙铁上的虾米,从头红到脚。
她能感觉到谢扶摇胸膛传来比刚才更加灼热的体温,能听到对方同样有些加快的心跳,和谢扶摇身上愈发浓郁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还有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那不得挣脱的力道。
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谢扶摇就是故意的。
故意被她“推倒”,故意不让她起来,故意用这种方式,回应她刚才那点微不足道,酒后的“冲动”。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说不出话,趴在谢扶摇身上,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不敢再看谢扶摇,只能鸵鸟般藏起来,感受着身下这具温热坚实的身体,和对方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月光依旧斑驳,洒在相叠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