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褪去,晨光熹微。
山谷在鸟鸣声中苏醒,灵气如常流转,仿佛昨夜那场旖旎的月光昙华与深入骨髓的亲吻,只是凌晚一场过于真实而羞耻的梦。
可唇上残留的微微肿胀和异样触感,还有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蜷在谢扶摇怀里的姿势,都在无比清晰地提醒她,那不是梦。
谢扶摇比凌晚醒得早,在她睫毛颤动,将醒未醒之际,一个温凉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醒了?”
谢扶摇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近在耳畔。
凌晚浑身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她没敢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想从谢扶摇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手臂微微用力,箍得更紧了些。
“再躺会儿。”
谢扶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凌晚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他胸膛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夜月光下,谢扶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滚烫的唇舌,和那句低哑而霸道的“我的”。
谢扶摇似乎并不在意凌晚的僵硬和沉默。
他的手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极其自然地梳理著凌晚铺散在枕上的长发。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亲昵。
这种亲昵,比昨夜那个激烈的吻,更让凌晚心慌意乱。
它无声地渗透,宣告著一种比“道侣”名义更深层次,身体与习惯上的占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晚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谢扶摇,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肢体的亲密接触。
这种“喜欢”,并非急色或孟浪,更像是一种发自本能的需求和习惯。
仿佛靠近她、触碰她、拥抱她、亲吻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谢扶摇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与练剑。
清晨醒来,若她还在睡,谢扶摇会先吻她的额头或眼睛,将她唤醒。
若她
若凌晚已经醒了,谢扶摇会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存片刻,有时只是一个安静的拥抱,有时会是一个缠绵的早安吻,直到她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白天,无论他在做什么,看书、处理阵法、甚至只是望着远处出神,只要凌晚在他视线范围内,谢扶摇总会时不时地将她拉过来。
有时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把玩她的手指。有时是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有时只是单纯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陪她一起看她手中的书册或符纸。
教导修行时,这种亲近更是变本加厉。
纠正她灵力运转,谢扶摇会掌心贴著凌晚的后心或丹田,温热的灵力与她自身灵力交融,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讲解符纹阵法,谢扶摇会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凌空勾勒,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常常讲著讲著,一个轻吻便会落在她的耳尖或脖颈,引得她一阵轻颤,思绪全乱。
散步时,十指相扣是必然。
偶尔走到僻静处,或是风景绝佳之地,谢扶摇会停下脚步,将凌晚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低头,吻下来。
不再是试探,而是熟稔带着明确愉悦和占有意味的深吻,直到凌晚软倒在他怀里,谢扶摇才餍足地放开,拇指轻轻摩挲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更深沉的暗色。
甚至在凌晚做诸如泡茶、插花、或者只是对着窗外发呆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时,谢扶摇也会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吻她的发顶、侧颈,或者干脆转过她的脸,攫取一个短暂的、却足够让凌晚心跳失序的吻。
凌晚从一开始的惊骇羞窘手足无措,到后来的半推半就,脸红心跳,再到现在,她都不会对谢扶摇突然的靠近亲密而羞耻。
这天午后,谢扶摇又不知去了山谷哪处摆弄阵法。
凌晚独自坐在溪边,情丝引趴在她腿边,晒著太阳,舒服得直打滚,四脚朝天,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凌晚无意识地伸手,挠着它柔软温暖的肚皮。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阳光很好,照在情丝引雪白蓬松的皮毛上,那光泽简直耀眼,仿佛每一根绒毛都吸饱了灵光。
它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完全蜷在她掌心的小毛团,而是有她小臂那么长了,体型依旧娇小玲珑,却明显更加灵动健美。额心的那撮金色软毛,颜色更深了些,仿佛蕴含着流动的金芒。
凌晚看着它,忽然想起谢扶摇的话——“情意越浓,它便越显光华。”
所以谢扶摇的“情意”,已经浓烈到这种地步了吗,让情丝引不仅光华灼灼,甚至还长大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麻,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隐秘的欢喜。
凌晚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情丝引粉嫩湿润的鼻尖。
小家伙“嘤”了一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清冽的气息由远及近。
凌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
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谢扶摇停在了她身后,然后,俯身,双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将她连同她腿上的情丝引一起,轻轻拥住。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在看什么?”
谢扶摇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凌晚耳朵一热,含糊道。
“没没什么,晒太阳。”
谢扶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凌晚又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侧过头,温凉的唇,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颈侧细腻的皮肤上。
不是吻,更像是轻蹭和厮磨。
带着薄茧的指腹,也沿着她手臂的线条,缓缓下滑,最后覆在了她逗弄情丝引的手上,与她十指相扣。
亲昵得理所当然。
凌晚的身体微微战栗,颈侧被他唇瓣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她能清晰地闻到谢扶摇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和阳光的味道,混合著一种独属于谢扶摇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气息。
凌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溪水中两人的倒影上。
水面波光粼粼,映出她被谢扶摇从身后拥住的画面。
谢扶摇的手臂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侧脸贴着她的鬓角,姿态亲密无间。
而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著可疑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还有她怀里,被两人手臂和身体半遮半掩的情丝引,正舒服地眯着眼,尾巴尖惬意地摇晃着。
这画面和谐得刺眼,也暧昧得让她脸颊更烫。
谢扶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吻从她的颈侧,缓缓上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含住,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
凌晚浑身剧颤,差点惊叫出声,腿一软,若不是被他牢牢抱着,几乎要跌进溪水里。
“专心。”
谢扶摇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和更深的情欲暗涌。
凌晚又羞又恼,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谢扶摇作乱的脑袋。
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或者今晨,又或者不知何时被谢扶摇吻过,微微肿胀的触感。
谢扶摇咬人可真的疼,她一边想一边提醒他道。
“你别总这样。”
谢扶摇琉璃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好奇和兴味取代。
“总怎样?”
谢扶摇好整以暇地问,手臂依旧环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
“就是就是总亲总抱总咬人”
凌晚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谢扶摇的前襟。
“还有我的唇都快被你咬破了,谢扶摇,你不许再咬了。”
最后半句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愤,几乎是喊出来的。
喊完,凌晚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是在抱怨,还是在撒娇?
谢扶摇显然也愣了一瞬。
他看着怀里少女有些羞恼的模样,看着凌晚确实比平日更加红肿润泽的唇瓣
片刻的静默后,一声极低,却异常清晰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那笑声很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纯粹的愉悦。
凌晚被他笑得更加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还笑!”
谢扶摇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谢扶摇握住凌晚捶打他胸口的手,拉到唇边,在凌晚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然后,谢扶摇低头,额头抵著凌晚的额头,鼻尖相触,琉璃灰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羞恼的水眸里,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愉悦和满足。
“因为喜欢。”
谢扶摇顿了顿,拇指抚上凌晚红肿的唇瓣,轻轻摩挲。
“喜欢触碰你,拥抱你,亲吻你。”
“这里,”
谢扶摇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唇。
“尤其喜欢。”
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赤裸,眼神专注而灼热,仿佛要将凌晚整个人都点燃。
凌晚彻底呆住了,所有的羞恼和委屈,都在他这直白而热烈的“喜欢”面前,溃不成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泛起一阵阵让她浑身发烫的悸动。
就在谢扶摇再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凌晚虽然不满的推了推这人,却没再做什么,任由他去了。
谢扶摇可真烦人,她边想边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