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喉咙滚了下，沉着脸把嘴里剩下攻击沉术的话咽了回去。
“hawk之前不是也拿过冠军？”迟非凡说，“你们以前好象没这么多事要忙。”
他记得自己刚来hawk的那会儿，一队的几人基本上都泡在训练室里，很少象现在这样活动不断，几乎一周要出去三四次。
hawk第一次拿世界冠军的时候王康也在，他揉了下鼻子，想到以前的事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拿过是拿过，但那时候hawk是国内断层第一，我、队长、fox、老蒋已经把国内其他战队打服了，国际赛场上也没什么人能跟咱们硬碰硬，那次hawk拿冠军是众望所归，甚至有博主说当年hawk拿不到冠军就是爆冷。
“但这次不一样，我们战队已经走了一年多的下坡路，很多人唱衰说我们不行了，加之这次比赛我们打碎了ar卫冕冠军的梦，队长一雷四响又出名了，所以热度特别高。”
热度高其实是件好事。
但hawk的老板似乎不这么想。
王康：“第一次夺冠之后，老板也想抓紧时间捞钱，我们那会儿也跑了不少商务，跟现在差不多累，所以后来fox就走了。”
迟非凡：“因为受不了压榨？”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我们把hawk的地位打上去了，但我们选手的待遇一点都没提高。”王康顿了顿，“还有一个原因比较炸裂些，当时有很多粉丝嗑他跟队长的cp，俱乐部让他俩迎合粉丝们炒一下……”
原本萎靡不振的于星辰突然就来精神了，他只知道fox是hawk的前队员，不知道fox转会去wonder居然还有这层原因。
王康干巴巴地说道：“他俩属于是在局内配合默契，在生活中看到彼此都想吐的程度，让他俩炒cp……呵呵，说实话我连那个画面都不敢想，就算全世界的碳基生物只剩下他俩了他们也不会对彼此有除了食欲以外的任何想法。”
迟非凡回到房间灭了烟，拿起手机给程远打了个电话。
程远秒接：“我草你居然还有力气给我打电话！那个姓秦的是不是不太行啊？”
迟非凡忽然不想问他了，直接挂了电话。
没两秒，程远又追着打过来。
“开玩笑开玩笑，你别生气。”程远打着哈哈，“找我有事啊？”
迟非凡蹲下来，从抽屉的盒子里抽出一根棒棒糖剥开放进嘴里：“恩，我想找你咨询一下，如果我想买下hawk的话要花多少钱？”
手机那头突然没声了。
甜味在迟非凡舌尖化开，迟非凡还以为不小心误触给电话挂了，他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想要确定一下，手机里猛地爆发出程远几乎破音的吼声：“你说什么！你要买hawk？昨晚你杀人被秦逸看见了？！”
程远的声音震得耳膜有些痛，迟非凡把手机开免提丢远了点。
“没，我先问问，还没想好。”
五分钟后，程远终于冷静下来。
“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圈内的，你要想买hawk至少要这个数。”
程远非常夸张地狠狠戳着屏幕，把键盘戳的咔咔响，发给迟非凡一个天文数字。
迟非凡看了眼数字后面跟着的八个零，心里盘算起自己现在能拿出来的钱。
“你现在买hawk干啥，我问的那些人都以为我要买，全在劝我别买。hawk现在就跟股票一样，看似势头很猛，但其实已经涨到最高点了，你要是现在上车刚好买在了最高点不说，接下来还会一路跌跌不休。”
程远十分不理解，补充了一句。
“除非hawk明年总决赛再拿个冠军回来，成为联盟历史上第一个卫冕冠军，但这几率你知道有多小吗？”
迟非凡咬碎了糖：“我知道。”
刚刚王康说话时他就明白了为什么hawk最近事情那么多，很显然hawk现在的老板根本不在乎hawk以后的成绩，他只想着炒热度割韭菜，把hawk打造成一个商业战队。
这种战队头两年可能会很风光，但这个行业更新迭代那么快，没有成绩的战队是活不久的。
别说秦逸不想让hawk变成这样了，他也不想。
迟非凡认识的hawk是一面荣誉墙都挂不满的，他不想哪天hawk会因为没有成绩背上纯圈钱、恶心、垃圾、蛆之类的骂名。
迟非凡统计好了自己的钱：“还差两千万左右。”
“你这是没想好吗？你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买了吧！”
迟非凡偏头蹭了下耳朵，拿起手机淡淡说：“谢了，挂了。”
“不是，你等等——”
没了程远的声音，迟非凡略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以前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目标，也从来不考虑未来的事，所以他的钱一部分投了理财，另一部分花的时候也没省着。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他身上的钱买hawk肯定是够的。
但世界总是这样，爱给人开各种玩笑，没人能预测得了未来，每条路只有真的走了才知道，就算一年前有人让他买他也不会买。
迟家的资产全在迟建业手里攥着，不过照上次医院的情况来看，迟家生意出问题了，再多的钱也快被迟建业作光了。
只能找人借钱。
程远吗？
迟非凡脑子里第一个就把程远否决了，程远他们家对他已经够好了，而且叔叔阿姨对程远在资金方面的管控比较严，就算程远能拿出两千万来，那也是他平时自己一点点挤出来的。
虽然迟非凡相信只要不象现在这样连训练都没时间，hawk成绩肯定不会很差，但能不能超越以前谁心里都没底。
况且这么大个战队需要运转起来每天都要耗费很多钱，这很有可能是个亏本买卖，他不能拉兄弟下水。
迟非凡划拉着手机，检查自己有没有哪张卡哪个账户遗漏了，看来看去又扒拉出十几万，这就是全部了。
晚上，hawk众人结束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秦逸刚回到房间，后脚迟非凡就“咚”的一声把门踢开进来了。
用脚踢并不是存心的，是他暂时没手。
迟非凡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往秦逸面前一放：“泡。”
之前他在网上看到有网友分享多用热水泡泡手可以缓解腱鞘炎的疼痛。
秦逸自然也知道这个方法：“你怎么知道我手的事？”
迟非凡：“上次你跟你们教练说话被我听见了。”
秦逸回忆了一下。
怪不得这些天迟非凡不管做什么都很注意他的手，不让他提重物，不要他剥板栗。
迟非凡抱着骼膊，站在旁边跟监工一样盯着秦逸泡了很久，问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一丝小心：“怎么样，好点了吗？”
这哪是泡一次就能好转的。
秦逸用纸擦了擦手，拽下袖子将手腕盖住：“好多了。”
迟非凡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蹙着的眉心也松开了。
迟非凡又盯着秦逸隐没在袖子底下的手腕看了几秒，还在尤豫要不要把买下hawk的想法说出来。
秦逸看着面前逐渐冷却的水，眼中忍不住划过一抹揶揄：“是心疼我的手打游戏，还是心疼我的手昨晚……”
迟非凡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打断他：“不许再提昨晚的事。”
“为什么？”
说实话迟非凡也找不出什么很好的理由。
但他又不想太丢面，显得自己一惊一乍特别不沉稳，总是被秦逸牵着鼻子走太让人不爽了。
再说了，秦逸昨晚又是帮他又是打视频当着他面那样了秦逸都不尴尬，他这算什么。
于是迟非凡故作镇定，逞强地清了下嗓子。
“因为没什么好提的，反正也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