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越庞大,想要隐藏气息就越难,而魔龙泄露不出哪怕一丝的存在感。
约亚金完全没想到,身后巨大的崖壁,实际上是巨龙隐藏起来的身躯。。
约亚金只能逃,然而巨龙强悍的肉身给予了他超快的速度。
所以约亚金振翅间,虽然没被彻底吞噬,却被咬下了半截身躯。
「南方大荒有树焉,名曰如何。三百岁作华,九百岁作实。
金刀剖之则酸,芦刀剖之则辛。食之者地仙,不畏水火,不畏白刃。」
说的是南方最荒远的地方有一种树,名字叫如何。它三百年开一次花,九百年结一次果。
花色朱红,果实是正黄色。树高五十丈,枝叶铺开如同车盖。
叶子像菅草和苎麻,颜色青绿,厚五分,可以用来填充衣被。
树皮像厚朴树,木材的纹理像欈树。果实有九个子房,味道像糖浆。
果实有核,形状像枣子,但长达五尺,粗细与长度相称。
最关键的特性是:如果用金属刀剖开它,味道就会变酸;如果用芦苇秆做的刀剖开它,味道就会变辛辣。
吃了这种果实的人,可以成为“地仙”,不怕水火,也不怕刀剑。
【点亮奇物『如何树』,获得技能『摄时九相』】
约亚金被咬去一半身躯,原本就失去了双腿,而现在更是失去了一只胳膊和大片的肩膀。
他飞在天空上,身躯残破如同人彘。
而破损的身躯内,并非是血肉和器官,而是散发着七彩光泽的黑色晶体团块。
这是『裂光结晶』,莉莉丝等人在被变为石像的教士体内找到过这东西。
只见约亚金体内的晶体开始闪耀光芒,世间所有存在的颜色在同时闪烁、流动、相互吞噬,呈现出违背光学规则的叠加态。
人眼根本无法看到这些光芒,只有拥有时间感知能力才能够看到。
因而只有奈萨德的时光龙瞳和莉莉丝的厄难魔瞳能够看到。
而奈萨德的白泽之眼,会看的更加清楚。
约亚金的身躯被这光照射,整个人出现了一种“被无数细小的、方向错乱的时间流冲刷”的诡异触感。
他残缺的身体被“不规则的时间线”所补充。
左手是儿童般稚嫩,右手是老年般枯槁,一半脸化为青年,而另一半脸竟然变为了苍老的女人。
时间线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方式,重塑着他的身体。
奈萨德仔细的观看着这一幕,他没有立刻追击,原因是约亚金念叨着疯言疯语。
这些话语中也许藏着某些有用的信息。
“不我本意并非如此!
我那时明明杀死了雷加斯,为什么他还活着?
我不对,我杀死了他,但他没有被杀死
时间线!是时间线被篡改了!通过我的记忆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时间主宰是邪神!和光明神一样的但我该相信谁
呃啊啊啊!”
约亚金不断闪动的扭曲面额,十分痛苦,他伸出用回忆时间线扭曲出的手掌,不停击打自己的头部。
在刚刚直视时光龙瞳时,他照见了未被『悖论时影』绑架时的自己。
一瞬间的明悟让他陷入到巨大的认知痛苦中,然而明悟也只是一瞬。
当『时疽蠕虫』再次钻入约亚金的大脑,他的瞳孔中再次蒙上一层黑雾。
约亚金转头,看了一眼扭曲教堂的废墟,声音沙哑。
“因果之痈,宿业化脓。未来之尸骸,罗兰的堕落已然既定。”
随即,约亚金的身影再次化为数道,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约亚金可以继续战斗,但那些趴在他脑内的时疽蠕虫,这些没有思想只会吞噬记忆编织过去的东西,竟然在指使着他离开。
约亚金的身影化为七道,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离。
这时他已和魔龙有了一定的距离,即便魔龙的行动再快,只要有其中一道身影逃离,便可以将这道时间线上的身影化为寂静的事实。
奈萨德看着约亚金分裂,他同样感受到了一种类似的感觉。
他的认知在被解构,自我意识如同被投入静水中的墨滴,骤然扩散、稀释。
他的脑内卷起了一股记忆洪流,不属于“此刻奈萨德”的记忆碎片。
例如,大脑中多了一段,在幼年时,杀死龙母卡尔塔的记忆,幼年的他将毒牙刺入巨龙腋下最柔软的血管,随后将其吞噬
或者被提亚玛特奴役,变为龙奴
这些记忆属于“可能性中的奈萨德”,但却真实到让其颤栗。
奈萨德仿佛站在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镜子前,看着镜中无数个“自己”同时做出不同动作。
而每一个,他都确信那就是“自己”,但却由于某些细节的改变,导致整个人生的轨迹发生了错位。
咔
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奈萨德的身体长出絮状的团块,这些团块五颜六色,最终化作九道身影。
奈萨德的五感短暂陷入混乱,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单一景象。
而是九个不同的位置视角,耳中听到的是九处环境声音的交响。
这九道身影全部都是奈萨德,只不过形态各不相同。
幼年黑龙、人形女相、神凰人形、少年正太、暮年老龙
甚至还有一头带着白色厨师帽,手里掂着一只炒勺的黑龙。
奈萨德可以观看到他们的各种感官,而且这些只是无数时间线上的一种可能。
他们并不具备主体意识,受奈萨德的操控。
只不过一时间,单核变多核处理模式,让奈萨德的认知产生了混乱。
这便是点亮『如何树』的技能『摄时九相』。
『摄时九相』:可以分化出最多九道不同可能的『时影』,分化出的特性完全随机。
每道时影将会消耗一定的时间力量,身影在被确定为现实前,不对客观世界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