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负面能量。”
莉莉丝看着环绕在指尖的黑色气息，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的罗兰。
英雄罗兰自小就承受教会残酷的训练，因此意志无比强大，而且受过教会的祝福。
除非信仰崩塌，否则即便是传说的大巫妖来了，也无法控制他的精神。
很快罗兰就去除了脑内的恶念，只不过这种恶念太特殊，一时间没缓过来。
『纯粹恶念』：不掺杂任何欲望、正面情绪以及善念的气息。
莉莉丝吸取其中的一小丝恶念，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要说整个艾尔维亚，恶意最强的种族便是恶魔。
有利用他们的血液进阶的非凡者，无一例外都会变得非常残暴嗜杀。
但这种恶念的根源，是利用破坏和杀戮来满足内心的欲望。
而这种恶念，没有这种欲望，单纯的为恶而恶。
走到那些破碎的石像近前，莉莉丝发现这些碎块儿中，掺杂着一块又一块多面晶体。
这些晶体完全漆黑，但却在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向外发散，形成了七彩光华。
『裂光结晶——时蚀』：黄金阶。
『？？？？？』力量与光魔力融合而成的特殊晶体，拥有部分时间律法的力量。
“我没记错的话，『裂光结晶』可是圣光教会的战略物资，怎么好像和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有关系？”
莉莉丝的灾厄魔瞳的优先级很高，所以能探查到普通法师之眼看不到的内容。
罗兰沉吟片刻，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我原先看到的裂光结晶不是这样的。
正常的裂光结晶能够体会强大的圣光魔力。”
莉莉丝的眼神看向蒂娅，投去了个询问的目光。
“在我活着的那个时代，裂光结晶还没有泛用。
而且我是寂誓行省的圣徒，有关曦痕行省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即便还有这重重迷雾，但那些教士颅骨中触须化作的圣钉，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些都是曦痕行省的教士，约亚金会不知道？
越是调查，罗兰越是遍体生寒。
约亚金是曦光圣序的枢机主教，是仅次于教皇的存在。
掌管一个行省的信仰事务，虽然大部分的世俗权利下放给了贵族，但仍然是整个行省的绝对领导者。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主教如果堕落，会引发多大的灾难？
而且枢机主教每年都需要向教皇述职，圣阶的教皇会没有发现？
或者说，发现了，但发现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回想起魔龙曾经告诉他，天国的大门早已关闭，如果魔龙所言非虚，那么奥古斯都假传神谕，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行我得做些什么我得做些什么”
罗兰脚步踉跄，双目有些失神。
圣阶是艾尔瑞亚主物质位面的守护者，自己又能做什么？
就这茫然间，罗兰突然感受到暗处有东西在窥视。
“谁？！”
罗兰的眼神一凝，扭头看向洞窟的一个角落，一个闪身跳了过去。
剑尖指向，空无一物。
然而仔细看去，在非常隐秘的墙角刻着一个图章。
图章的主体由圣剑、双翼和荆棘组成。
那是曦光圣序的徽章，组成徽章的三个部分，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烈阳圣剑」：一柄竖直的金色长剑，剑身缠绕纯白火焰，象征“真理之刃斩破黑暗”。
「双翼光环」：剑两侧展开的银白色羽翼（共六片），代表天使军团庇佑。
「荆棘冠冕」：环绕剑柄的铂金荆棘，隐喻“信仰需历经苦难”。
“怎么了？”
莉莉丝问道。
“你们自进来以后，有没有感受到一股窥视感吗？”
莉莉丝和蒂娅仔细感受了一下，都摇了摇头，反而是一旁的尤菈尼举起手站了出来。
“我我感受到了”
尤菈尼拥有一部分龙类的敏锐感知，才刚一进来，就感觉到在四面八方的隐秘角落，好像有东西看着自己。
看到莉莉丝以及蒂娅没说什么，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按照罗兰和尤菈尼感觉到的窥视感，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探查。
结果每一个感受到窥视的地方，都有着这样的图案。
明明是自己最常见的文章，可罗兰总是感觉这纹章非常陌生，而且十分违和。
而且曦光圣序的纹章，为何要印在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这真的是在祭祀圣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违和感越来越强。
当罗兰再次看向曦光圣序的纹章时，表情突然一僵。
在剑柄与荆棘缠绕的中心，原本空白处多了一只半睁半闭、没有睫毛的、瞳孔呈多重同心齿轮状或无限分形漩涡状的眼睛。
六片羽翼变为 “七片不对称的破碎羽翼”，多出的一片扭曲、短小，挤在角落。羽翼的边缘布满参差不齐的缺口。
环绕剑柄的铂金荆棘，现在反向缠绕，刺尖全部向内，指向剑柄中心。
洞窟内的一切东西都产生了异变。
跪地祈祷的天使烛台，浮雕的面部融化、旋转，变成一团没有固定特征的肉团，隐约有多个口器开合。
原本掌心相贴的手臂一百八十度转弯，胳膊扭出一个惊悚的弧度，手背合十。
圣诗集开始自行翻动，书页上的金色文字开始蠕动、重组，变成描述完全矛盾事件或无限循环逻辑的语句。
就连那琉璃彩画中，十二英雄变为怪物，围拢最中间的圣子。
不不是十二个，是十三个！
数字十三、手背合十的天使烛台、以及在角落扭曲的纹章
这里祭祀祈祷的对象不仅不是光明神，恰恰相反，这是极致的亵渎！
就在罗兰等人即将陷入错乱的意识中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自教堂外响起。
“渎神者们，切勿惊动了时之主宰的休憩”
众人猛然回头看向洞窟口。